02小说网

第948章 虚空窥秘（第1页）

葬风谷的夜空，星光暗淡。林默悬浮在千丈高空，周身气息完全收敛，与夜色融为一体。手腕上的噬星环微微发烫，感应着下方谷地中那一缕极不寻常的空间波动。那波动并非来自六合镇煞阵——阵法运转正常，六座石碑表面符文流转有序，与地脉的连接稳定如初。波动的源头，在谷地东南角，一处看似普通的风蚀岩柱下方。林默双眼泛起银灰色光芒，那是他运转万噬源经后，融合星辰之力与吞噬之力形成的“噬虚瞳”。此瞳能看破虚妄，直窥本源。视线穿透岩层，他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景象。岩柱下方三十丈处，竟然被人开辟出了一个隐秘的洞窟。洞窟直径约五丈，呈不规则圆形，显然是仓促挖掘而成。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诡异，与地煞教那日使用的骷髅法宝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洞窟中央，三名黑衣人正围着一座三尺高的黑色祭坛忙碌。祭坛通体由某种暗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细密的凹槽，凹槽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那是生灵精血，而且不止一种，林默能分辨出至少五种不同妖兽和……人类的气息。更让他在意的是，祭坛顶部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魔神意志！“魔神残骸碎片？”林默瞳孔一缩。他在藏经阁的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魔神“煞”被斩杀后，不仅残魂被分割镇压，连尸骸也被打成无数碎片，散落天地。这些碎片蕴含着魔神本源的煞气，是地煞教用来唤醒残魂的关键材料。显然，那日六个黑衣人败退后并未死心，而是暗中潜回，试图用魔神碎片配合血祭阵法，强行冲击六合镇煞阵，唤醒深处的魔神残魂！“好大的胆子……”林默眼中寒光一闪。这三个黑衣人修为都不弱，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他们显然精通隐匿之术，若非林默刚刚炼制了虚空噬星塔，对空间波动极其敏感，恐怕还发现不了他们。但此刻既然发现了，就不能让他们得逞。林默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等阵法启动的关键时刻。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刻，才能顺着阵法连接，找到他们背后的主使者——林默不相信，仅凭三个金丹修士，就敢在青玄宗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地煞教必然有更高层的人物在暗中指挥。果然，约莫半炷香后，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全部亮起。三名黑衣人同时跪拜在地，口中念诵起冗长而晦涩的咒语。那咒语所用的语言林默从未听过，但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扭曲的意志，仿佛来自九幽深处。随着咒语的进行，祭坛顶部的黑色晶石开始剧烈震颤。一缕缕黑色的烟雾从晶石中逸出，在空中交织、融合，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约有人头大小的扭曲面孔。那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恭迎圣使！”三名黑衣人五体投地，声音中充满狂热。扭曲面孔的其中一个漩涡转向他们，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用的正是那种古老语言：“祭品……可准备好？”“回圣使，已准备三百六十五名凡人精血，七十二头妖兽心头血，以及……三名神海境修士的生魂。”为首的金丹后期黑衣人恭敬回答。“不够。”扭曲面孔声音冰冷，“魔神苏醒，需要更多的血食。至少……需要一名金丹修士的全部精血和神魂。”三名黑衣人身体同时一颤。“圣使，金丹修士……我等……”“废物！”扭曲面孔厉声喝道，“那就用你们自己的！”话音未落，三名黑衣人中最左侧的那个金丹中期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飞到祭坛上方。七窍中同时涌出暗红色的血雾，那些血雾被祭坛吸收，顺着凹槽流入黑色晶石。而他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后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剩余两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现在，启动阵法。”扭曲面孔冷冷道。“是……是！”两名黑衣人连忙起身，各自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洒在祭坛上。祭坛剧烈震颤，黑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黑光穿透岩层，直冲地面，在葬风谷上空形成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光柱击打在六合镇煞阵的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阵法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就是现在！”林默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洞窟之中。“什么人？！”两名黑衣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要攻击。但林默的速度更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右手虚握，噬星环爆发出璀璨的星光，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星光领域，将整个洞窟笼罩。领域之内，一切能量流动都被强行压制。那两个黑衣人的真元如同陷入泥沼，运转速度骤降十倍，连抬手指都变得困难。“元婴修士？！”两人眼中露出绝望。林默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祭坛顶部的扭曲面孔。那面孔也“看”向林默，三个漩涡同时收缩，发出惊疑的声音：“万噬源经的气息……你是‘噬’的传人？！”“你知道‘噬’？”林默眼神一凝。“哈哈哈……”扭曲面孔发出怪笑，“当然知道！那个背叛者，那个囚徒！你以为他留给你的是传承？不，那是诅咒！修炼万噬源经的人，最终都会成为魔神的养料！”“聒噪。”林默抬手，虚空噬星塔从丹田飞出，悬浮在掌心。三寸高的银色小塔缓缓旋转，塔尖的星辰砂爆发出刺目的星光。星光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射向扭曲面孔。“虚空噬星塔？！你怎么可能炼成这件……”扭曲面孔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惊恐。但星光丝线已经将它层层缠绕。滋滋滋……黑烟与星光碰撞，发出剧烈的腐蚀声。扭曲面孔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无法挣脱星光丝线的束缚。“告诉我，地煞教的总部在哪里？魔神残骸的其他碎片在何处？”林默冷冷问道。“休想！”扭曲面孔厉声道，“魔神即将苏醒，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噬’的传人，你会是第一个……”话音未落，星光丝线骤然收紧！扭曲面孔被硬生生绞碎，化作漫天黑烟。但那些黑烟并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凝聚，化作一道细小的黑色流光，试图钻入岩层逃走。“想走？”林默心念一动，虚空噬星塔塔门打开，产生恐怖的吸力。黑色流光剧烈挣扎，却依旧被一点点拉向塔门，最后彻底被吸入塔中。塔门关闭，塔身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黑色纹路，但很快就被银色的星光压制、吞噬。“圣使……被吞了？！”两名黑衣人彻底吓傻了。林默转身看向他们：“现在，轮到你们了。”“前辈饶命！我们愿意投降，愿意交代一切！”两人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林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按在其中一人的头顶。“吞噬·搜魂。”暗灰色的吞噬之力涌入对方识海，强行读取记忆。这种搜魂手段极其霸道，会对被搜魂者的神魂造成永久性损伤，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直接魂飞魄散。但对付地煞教的邪修，林默不会有丝毫手软。短短三息，他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然后，如法炮制，对另一人也进行了搜魂。两人的记忆相互印证，让他对地煞教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地煞教确实与煞魂宗同出一源，或者说，煞魂宗只是地煞教在明面上的傀儡。真正的核心力量，隐藏在暗处，被称为“地煞圣殿”。圣殿共有九位圣使，之前出现的扭曲面孔就是其中之一，代号“幽影”。每个圣使都是元婴期修为，而且都融合了魔神残骸碎片，拥有诡异的能力。地煞教的最终目的，确实是唤醒魔神“煞”。为此，他们已经收集了三块魔神残骸碎片，分别存放在三个隐秘的据点。今日这块，是第四块。更让林默心惊的是，地煞教已经在暗中控制了南荒大泽的三个中型宗门，正在秘密培养魔神信徒。一旦魔神苏醒，这些宗门会立刻倒戈，成为魔神的爪牙。“好深的布局……”林默眉头紧锁。他收回手掌，两个黑衣人已经眼神涣散，口吐白沫，显然神魂已废。林默没有杀他们，而是用真元封住他们的修为，准备带回青玄宗，交给玄青子审问。然后，他看向祭坛上的黑色晶石。晶石此刻已经黯淡无光，但内部依旧蕴含着恐怖的煞气。这是魔神残骸碎片，对别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修炼万噬源经的林默来说，却是大补之物。“吞了它，我的修为应该能再进一步。”林默正要伸手去拿，忽然，晶石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小子，你以为……你真的赢了？”那声音不是从晶石中传出，而是直接作用于林默的神魂。林默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三步，噬星环和虚空噬星塔同时激发，护住周身。晶石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深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谁？”林默沉声问道。“地煞教主，‘幽泉’。”中年男子微笑道，“也是……‘煞’的第九分身。”“分身？”林默瞳孔一缩。“不错。”幽泉的声音平静，“‘煞’被斩杀前，留下了九道分身，潜伏在各界，等待复苏之机。我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保留完整意识的分身。”，！他打量着林默，眼中闪过赞叹：“‘噬’那老家伙，倒是选了个好传人。三十岁的元婴期，修炼的还是残缺的万噬源经，居然能走到这一步，连我都不得不佩服。”林默没有说话，全力戒备。面对魔神分身，而且是保留完整意识的分身，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不必紧张。”幽泉笑道，“我现在只是一缕神念依附在碎片上，奈何不了你。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什么交易？”“加入地煞教。”幽泉认真道，“以你的天赋，加上我的指导，很快就能突破化神，甚至更高。到时候，你我联手，复活‘煞’，成为新世界的主宰。总比你现在这样，被‘噬’利用，最后成为祭品要好。”“祭品？”林默眼神一凝。“看来‘噬’没告诉你啊。”幽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万噬源经的真正作用，不是让人吞噬万物，而是培养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等容器成熟，‘噬’就会夺舍重生，用容器的身体，来承载他的残魂。而你……就是那个容器。”林默心中剧震。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我凭什么相信你？”“信不信由你。”幽泉耸肩，“但你想想，‘噬’为什么被囚禁？真的是因为他镇压了魔神吗？不，是因为他背叛了众神，试图用万噬源经吞噬神格，成为新的至高神。结果失败，被众神联手镇压。现在，他想借你之手，完成当年未竟之事。”林默沉默。他想起了在竹简中看到的景象：无数锁链束缚的庞大身影，以及那句“吾乃被囚禁的罪人”。如果幽泉说的是真的……“如何？加入我们，我可以传你完整的万噬源经，甚至……魔神‘煞’的本源神通。”幽泉继续诱惑，“你的吞噬之力与煞气本源本就同源，若是融合魔神神通，威力会提升十倍不止。”林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说完了？”幽泉一愣。“第一，我不相信你。”林默冷冷道，“第二，就算‘噬’真的想夺舍我，那也是以后的事。而你，是现在的敌人。第三……”他抬手，虚空噬星塔对准晶石：“我最讨厌别人蛊惑我。”话音落下，塔门再次打开！恐怖的吸力笼罩黑色晶石。“不识抬举！”幽泉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会后悔的！”他化作一道黑光，试图从晶石中脱离逃走。但虚空噬星塔的吸力太强，黑光被硬生生拉回，连带着整块晶石，一起被吸入塔中。塔门关闭，塔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显然，吞噬魔神残骸碎片，对虚空噬星塔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林默连忙催动真元，注入塔中，协助镇压。同时，噬星环也爆发出星光，与塔身共鸣，形成双重封印。足足一炷香时间，塔身的震颤才渐渐平息。黑色纹路依旧存在，但被银色的星光压制在角落，无法扩散。塔身内部，隐约能听到幽泉不甘的嘶吼，但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呼……”林默长舒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虽然成功镇压了魔神碎片和幽泉的神念，但消耗极大，真元去了一半。而且，幽泉的话，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噬”……真的在利用他吗？万噬源经，真的是培养容器的陷阱吗？林默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收起虚空噬星塔，提起两个昏迷的黑衣人，飞出洞窟。刚出地面，就看到远处数道遁光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楚云老祖和玄青子。“噬云师叔，你没事吧？”玄青子落地，关切地问道。他们显然也感应到了葬风谷的异常波动，这才赶来。“无妨，解决了几个地煞教的余孽。”林默将两个黑衣人扔在地上，“他们试图用魔神碎片冲击阵法，被我阻止了。”楚云老祖查看了一下两个黑衣人的状态，皱眉道：“神魂被废，但性命无碍。师叔可问出什么？”林默将搜魂得到的信息，有选择地说了一遍——关于地煞教的布局、魔神碎片的存放地点、以及他们控制三个中型宗门的事。但隐去了幽泉的出现以及关于“噬”的部分。这些信息太过惊人，而且涉及万噬源经的核心秘密，他暂时不打算透露。“地煞教竟已渗透如此之深……”玄青子脸色难看，“那三个宗门，我有些印象，表面都是正道，没想到……”“掌门不必自责。”楚云老祖沉声道，“地煞教谋划千年，手段隐秘，防不胜防。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就能提前应对。”他看向林默：“师叔，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不知不觉间，楚云老祖对林默的称呼已经从“林小友”变成了“师叔”，这是对其实力和地位的认可。，！林默想了想，道：“当务之急有三件事：第一，加强六合镇煞阵的防护，派人日夜看守，防止地煞教再次破坏；第二，联络南荒大泽其他正道宗门，揭露地煞教的阴谋，组建联盟；第三，暗中调查那三个被控制的宗门，搜集证据，时机成熟时一举铲除。”“师叔说得对。”玄青子点头，“我立刻安排。”“还有一件事。”林默补充道，“地煞教的九位圣使，都是元婴修为。我们现在只有两位元婴，实力不足。必须尽快提升宗门实力，或者……寻找外援。”楚云老祖苦笑：“元婴修士岂是那么好找的？整个南荒大泽，明面上的元婴不过五人，除了你我，就只剩下‘万兽山’的龙岩老祖、‘天剑宗’的无心剑尊、以及散修‘千面魔君’。那三人，一个闭关百年不问世事，一个行踪飘忽难以寻觅，最后一个亦正亦邪，未必愿意出手。”“那就先从提升自身实力开始。”林默道，“我可以提供一些功法心得，帮助金丹长老们突破瓶颈。另外，宗门库房的资源，也要向有潜力的弟子倾斜，尽快培养出新的金丹甚至元婴。”“如此甚好。”玄青子大喜，“那就劳烦师叔了。”商议完毕，众人返回青玄宗。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履行了太上长老的职责。他根据自己在藏经阁的所学，结合万噬源经的吞噬特性，整理出了一套适合不同属性修士突破瓶颈的《破境心得》。这套心得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却能帮助修士看清自身缺陷，找到突破的方向。玄青子将心得分发给宗门内的金丹长老们，果然大受欢迎。短短半个月，就有三位金丹中期的长老触摸到了突破后期的门槛，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更是隐隐感应到了元婴的契机。宗门上下，对林默这位新晋太上长老，越发尊敬和感激。而林默自己，则开始闭关，专心炼化那块魔神残骸碎片。虚空噬星塔内部，是一片直径约十丈的银色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那块黑色晶石，周围被无数星光锁链缠绕、封印。林默的神识化身进入塔中，盘膝坐在晶石前，开始运转万噬源经。暗灰色的吞噬之力化作无数触须，刺入晶石内部，一点点剥离、吞噬其中的魔神本源。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魔神本源本质极高，即使只是碎片，也蕴含着恐怖的煞气和混乱意志。每吞噬一丝，林默都要花费大量时间炼化、净化，才能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但收获也是巨大的。每炼化一丝魔神本源，他的噬煞元婴就凝实一分，对吞噬之力的掌控也更深一分。更重要的是，他开始隐约触摸到一丝“煞”之法则的皮毛——那是关于混乱、侵蚀、毁灭的法则，与万噬源经的吞噬特性有相通之处。若能融合，他的实力将发生质变。一个月后。林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魔神本源被初步炼化的标志。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提升到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元婴中期，只有一步之遥。“还不够……”林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却并不满足。他知道，地煞教的威胁迫在眉睫，九位元婴圣使，还有那位神秘的教主幽泉，都是巨大的威胁。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许……该去那几个据点，把剩下的魔神碎片也弄到手。”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吞噬更多的魔神碎片，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削弱地煞教的计划。一举两得。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地煞教的那三个据点，都位于险地，而且有圣使坐镇。单枪匹马去闯，风险太大。“需要帮手……”林默想到了楚云老祖，想到了青玄宗。但青玄宗现在只有两位元婴，而且楚云老祖要坐镇宗门，不能轻易离开。“或许……可以找其他人合作。”他想起了幽泉提到的另外三位元婴修士：万兽山的龙岩老祖、天剑宗的无心剑尊、千面魔君。这三人都不是易与之辈，但若是有共同的敌人，或许可以结盟。“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林默起身，走出闭关的静室。他先去找了玄青子，说明了自己的打算。玄青子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必须的。地煞教的威胁不是青玄宗一家能应对的，必须联合整个南荒大泽的力量。“师叔打算先找谁？”玄青子问。“万兽山，龙岩老祖。”林默道，“万兽山擅长御兽，对煞气有天然的克制。而且，我听说龙岩老祖性情耿直，嫉恶如仇，应该愿意对抗地煞教。”“也好。”玄青子点头，“那我给师叔准备一份拜帖和礼物。”“不必。”林默摆手，“我以个人名义去即可。宗门这边，就劳烦掌门和楚云师兄多费心了。”“师叔放心。”当天，林默就离开了青玄宗。他没有驾驭遁光，而是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步百丈，向万兽山方向走去。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继续炼化体内的魔神本源。同时，也在思考幽泉的话。“噬”……真的在利用他吗？林默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真相如何，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强到足以应对一切阴谋，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万兽山，位于南荒大泽西南部，距离青玄宗约三千里。以林默的速度，三天就能抵达。但就在第二天傍晚，他经过一片名为“黑风岭”的山脉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前方的山林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熟悉的煞气波动。“地煞教的人？”林默眼神一冷，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万噬源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