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锦的这句话,让裴元胃内翻江倒海。
他强忍一真恶心,拉着邢锦恳求,“我知道了,我不该这么说。”
每说一个字,裴元都觉得自己胃口抽搐一下。
裴元强忍着难受,挤出个笑容。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样。
会惹人讨厌的,现在想想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刚刚的样子。”
“也不算。”邢锦也软下话来。
“我知道阿锦对我的心,不该多想,你不是要去找白家人嘛,去吧,都是女眷,我就不跟着了。”
邢锦正愁没机会拜托裴元。
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两个人始终纠缠在这,邢锦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既然裴元主动给邢锦台阶下,她赶忙就坡下。
“对呀,不说我都忘了。
我先过去看看了。”
“去吧。”裴元挤出个温柔的笑容,目送邢锦逃一样的离开。
等邢锦背影消失在视线外,裴元忽然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如烈火焚烧一般,疼的手脚冰凉,数九寒天里,仍一身冷汗。
裴元躺在坚硬冰冷的泥土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好久都没听见的心声。
如果就这样死了,也许就好了。
他闭上眼蜷缩成了个虾米的样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胃里的痛苦,逐渐抚平心里的痛。
如自残的人,只能用身体的痛,掩盖心里的痛。
剧烈的疼痛不断侵蚀着裴元的理智。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部都是邢锦那双惧怕到左右颤抖的眼睛。
曾经自己那么喜欢的一双眼,此刻充斥着恐惧。
对他的恐惧,当邢锦看向裴元的时候他仿佛能感觉到,邢锦再看一只能要人性命的猛兽。
那种嫌恶和惧怕,如一把刀,狠狠划开裴元的身体,将他所珍视的一切剁成碎片。
裴元痛的不能呼吸。
他抱紧双腿,企图留住最后一点有关邢锦的味道。
他贪恋这最后的温柔。
“阿元!”
恍惚中,裴元好像听见邢锦的声音去而复返。
他含着笑,闭上眼睛,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