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邢锦出屋,黑暗的房梁下跳下一人。
漆黑的夜色里,裴元也能凭借他身上的味道确定他的身份。
“就这么让她走了?”诸葛粮一改往日那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显得和裴元十分亲近。
“不然呢。”
“喜欢总有法子留下。”
“是有办法,只不过不是现在,那老家伙既然能布局这么久,就为了夺回兵权,我身为他们家的人,难道还学不会这些。”
“好个聪颖的小儿郎,能将这女人和咱们大计混为一谈。”
“你们想要的我从不感兴趣,我想要的你们也不配得。”
裴元说话一点情面不留。
“我倒是希望有一日,你不要后悔。”
“后悔不后悔这东西谁又能说的准,
老家伙当年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不依旧还是后悔了吗!”裴元重新躺了回去,胃里翻江倒海的再次开始难受。
面对裴元的责难,诸葛粮无话可说。
的确如他所说,当年将他弃之不顾的人,现在后悔了。
可人回来了,心却找不回来了。
诸葛粮低下头,遮挡住眼中那一丝的情绪,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事,“老爷说大鱼已经上钩。”
裴元闭眼,好像没听见一样。
“苏合德和其他人被我找了个借口骗出去。”
“只为了一个消息就能下毒?”
裴元的话冷冰冰,没一丝感情。
“属下别无它法,苏合德不好对付。”
说完诸葛粮从腰上取下一个瓷瓶放到裴元枕边,“这是老爷让我给你的。”
裴元没睁眼抹黑抓过药瓶,直接往嘴里倒。
凄苦的药丸落入舌尖,一如裴元现在的心情。
“属下告退。”诸葛粮道。
没想到诸葛粮翻身瞬间,裴元瞬间撑起身,从腰上取下匕首,横在他脖颈处。
“不问我为什么不怕吗?”一抹月光拂过裴元的眼,眼底满是冷冷的不甘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