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南,邢锦不自觉想起儿时曾读过的诗词。
家住江南,又过了,清明寒食。
花径里,一番风雨,一番狼藉。
此刻这几句格外能提鲜她今日心情。
邢锦身着艳丽樱粉红,本该与春日里这大好的天气中交相呼应,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江南遍地,不再是绿油油的麦田而是荒芜落寞。
一片寂寥又破败,漫天昏黄毫无生机的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一路走一路问,几乎都是得到完全一致的情况。
天寒地冻,过年的时候还好,可过了年温度始终上不去。
地里的庄家不浇水会旱死,浇了水又会冻住。
进退都是死路。
白启轩怕出纰漏,还特地找了林婉如的父亲了解情况,从林父口中得到的基本与他们一路上了解的一样。
对此朝廷也没有办法,听说有农户会用热水混着凉水一起往地里浇,但天灾不可逃。
庄家都没机会活到四月就已经挺不住了。
白启轩又问及粮价的事情。
林父如实相告,粮食烂在地里,已经有不少商人觉得今年肯定是个灾年,要屯粮涨价。
原本这个时候该到的降价出陈粮,今年也都没有。
看到现实残酷,白启轩自然一日不敢多留,辞别岳父他们几人一路快马加鞭,仅用七日就赶回京城。
到了地,白启轩管不得已经天黑第一件事便是安排手底下所有掌柜前来议事。
邢大山耳作为一锅端的合伙人,也旁听了他们的会议。
白航作为白启轩得力的帮手,主张大批收购粮食,屯粮以供自家所需。
也有人觉得北方多种麦谷,不种水稻,不会出现南面的灾情。
白启轩看向邢大山,试图听从他的意见。
邢大山知道现在也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灾荒肯定是要来,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光屯粮并不能完全解决所有问题,荒灾来临,就算白家屯满了全天下的粮食,可灾荒迎来的将是饿殍遍地,随着灾情发展会由南至北涌现大批灾民,到时候京城内外全是暴乱,白家想要独善其身,是绝不可能的。”
“那大伯的意思是?”白启轩当着众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