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坐上,盛老将军一身黑衣,虽未着铠甲,可身上的肃杀气却丝毫没减。
邢大山跪在地上一点不含糊,有什么说什么。
当着这么个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人,一点点假话,都会让他们识别出来。
“无凭无据,全是猜测。”
“呵。”盛老将军笑了。
军营中,无凭无据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邢大山这句话要是放在别人眼里,就跟找死一个样。
可只有邢大山自己知道,他这步叫兵行险着。
而且说到底,他的确是一点证据没有。
“你来我这难不成是想寻死?”盛老将军这么问的时候邢大山明显松了口气。
他赶紧抓紧机会将要说的一股脑说了一遍,“自然不是。
并且与将军想的正好相反,我是为了活才冒着危险来找将军。”
盛老将军表面上没一点触动,心里却真的因为邢大山的话而产生了好奇。
“将军,属下是名伙夫,最知道对一个军队来说,粮草到底有多重要。”
盛老将军问:“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匈奴几次三番偷袭,只为偷盗咱们的粮食。
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急缺粮草。”
邢大山:“以属下愚见,恰恰相反。
匈奴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咱们产生这个错觉。”
邢大山继续说:“属下参军之前听说过匈奴擅游牧,他们手下牛羊成群。
每年大雍都要从匈奴人手里买下打量牛羊,骏马。”
盛老将军:“你懂的倒是不少。”
邢大山:“既然如此,属下一路过来,所见牲畜尸体虽多,却大部分都瘦弱无力,有的更是明显浑身病态。”
军营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死了之后的牲畜不都那个样子。”
“对喽。”邢大山来了精神。
“死了的牲畜没啥区别的,但是病死的牲畜却与饿死的有截然不同的区别。”
听完邢大山这话,所有人面面相觑。
邢大山反问众人,“如果咱们盛家军现在粮草全无,将军您要怎么办。”
盛老将军想了想,“求助朝廷。”
邢大山:“朝廷就算明天知道消息,立刻从周边派粮过来,最快也需要十天时间。
我想问这十天您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真问到了盛老将军心上。
他想了很久,不用回答,也明白邢大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