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山苦笑着摇头,这件事他不得不做,最终还是被裴元发现了自己在军营。
可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眼前危险即将来临,他不这样做整个盛家军随时都有危险,为了裴元和这些不该枉死的活生生的人,邢大山到最后也没狠下心来。
他见裴元跑到跟前,收敛心神,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几月不见,孩子你瘦了,也黑了。”
邢大山粗糙带着温度的手抬起却最终没有拂过这孩子的脸。
他们知道在这里是个男人,男人有苦有泪是要藏进心里的。
“大伯也是。”
随军开拔,邢大山经历了这么多年都没吃过的苦,这些路上的苦累被他戏谑称之为,长途军训演习。
这个词既有对这段出征距离的认可,更多的是对当年保家卫国先驱们的崇拜。
邢大山见裴元这孩子明显感情有些收不住,忙戏谑起来。
“你可别提了,这一路多遭罪你是不道啊!
你们这些大将领小护卫当然一个个轻松着,我伙房一天天忙的睡觉都在干活。”
洪千户跟上来,打圆场。
“怎么个睡觉都在干活?”
邢大山:“缺吃少穿,做梦不还得想着怎么给你们弄好吃的,让你们有力气打仗。
你以为的做饭是那么容易的,得要荤素搭配,还得保证能有足够纤维。”
“先杀谁?”洪千户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邢大山说话。
邢大山瞪眼,“我个伙夫只敢杀鸡杀鱼,别的啥也不敢。”
他这话说完,身后负责护送他的士兵,明显脸上露出不屑。
一个军人不敢杀敌,那就是废物。
裴元注意到他那不屑的眼神后冷冷回怼回去。
对方碍于裴元身份,只能默默移开目光。
洪千户也不想太招摇,拉着邢大山往回走,“去我帐营。”
作为一个千户郎,洪千户自己拥有一个小帐营,不用和别人挤在一起。
“行。”邢大山招手表示自己会跟上去。
几人回到帐营,洪千户借故去要点热水,留下邢大山和裴元俩人。
等洪千户走后,裴元没等邢大山说什么,直接跪在地上,“伯父,我对不起你。”
他想到邢大山会原谅自己,却没想到邢大山会为了他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