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山起身要给褚岫跪下,被福子眼疾手快直接扶住。
褚岫也适时发声,“大伯客气了。”
他故意咬紧大伯两个字,就是告诉邢大山他在自己这里是有特权的。
邢大山还是给褚岫行了个礼,算是谢过。
“咱牛头村的老少就仰仗三皇子殿下了。”
话虽都懂,还是要说明白的。
褚岫点头,开诚布公,“大伯觉得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邢大山也不含糊,直接点明,“咱们眼前有几个首要的问题要处理,第一匈奴,第二粮草,第三鬼天气。”
这几点都算是眼前比较棘手,邢大山按照时间分类将他们暂时排出个先来后到。
“匈奴这块我的意见与跟盛老将军时说的一样,总觉得咱们应该防备着他们一点。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证明他们真如我所说一般,有藏拙的嫌疑,但是我始终觉得战场上,咱们多个防备总没有坏处。”
邢大山那套牲畜理论,不光让盛老将军产生了防备心,同样褚岫也意识到一切好像真的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他们再有三五天就要抵达辽望山,刚到地方肯定是最薄弱的时候,若匈奴那时候进犯,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以大伯来看,咱们应该怎样?”
邢大山:“其实也很简单,他们藏拙咱们也学着来就行,空城计听过没?
咱们只要给匈奴人一个信号,让他们以为咱们驻扎后没有一点防备,到时候开门迎客,痛打落水狗就行!”
邢大山一连用了几个轻松的词将一场惨烈的战斗说成过家家一样。
褚岫听过连连赞叹,“大伯还真会给自己放松。”
邢大山解释,“紧张也得走下去,不如将这股劲用揍他们上面!”
“对,所有的力气都应该用在歼灭敌军上!”褚岫很赞同邢大山这一点。
邢大山只负责提议,部署的事他暂时还没必要参与。
于是他紧接着分析剩下两点,“粮草这事得看匈奴来不来。
他们抢了咱们那么多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就都运走,所以若真赢了辽望山这场仗,到时候也许能迎刃而解。”
这一点褚岫也是这么看得。
邢大山:“第三点,咱们就得早准备,早安排。”
褚岫:“大伯当初说的寒冬的确是应验,可眼看过些日子即将立夏,夏日一到难道还会如此寒冷?”
邢大山以个人经验来分析,“寒冷应该不会,但酷暑即将来临。”
辽望山地处北方,冬日凛然较长,可夏日却格外炎热。
冷热察觉过大,很容易让人适应不了。
而且酷夏来临之前,多半有多日大雨,这时候若不提早的准备,对盛家军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邢大山自己在兵卒中混过,知道兵卒们的艰难。
此刻他悉数将想法和所见说了出来,褚岫听完半晌无语。
半天后,褚岫问:“大伯,制作三万多人的成衣,短短两月怕是来不及吧!”
不光制作,还需运送过来,这样一算,就算现在快马加鞭将消息传递回去,也只有不足一月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物料都不一定能搜集齐全。
邢大山给出信心,“加班加点应该能做出来。”
尽管即将如下,雨后的京城依旧冷的要命。
雨后风吹起沙粒击打着来往行人车马,让人痛的睁不开眼睛。
邢锦坐在马车里,听着噼里啪啦的乱响,心里竟从裴元走后,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怀里的纸鹤被拆的七零八落,可上面灼热又饱含深情的文字却整齐划一,将一个少年的思念与眷恋一笔一划刻在纸上,留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