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对着邢大山重重磕头,“大伯,若将来我幸存而归,身体康健求大伯将阿锦许配给我。
终其一生,我将以性命为赌,护她一世周全。”
这些话并没完全打动邢大山的心,作为一个父亲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
裴元又说:“若我身残殉国,请大伯莫要再提我与阿锦之事,并答应我一辈子不让阿锦知道我为何死去。”
裴元嘴唇含着笑,说出足以震撼邢大山心魂的话。
“误阿锦一生,我死不瞑目,魂魄难安,求大伯成全。”
邢大山不是个信奉爱可以选择放手的人,可如今面对裴元,他竟能理解这个少年的心。
“你死不了,不早说懦夫的话。
阿锦在家等你!”
邢大山拉起裴元,死死攥紧他的手臂,强大的气势压迫住裴元的心思。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这么做为了什么,也知道阻拦不了你。
可你记住我一句话,此路凶险生机渺茫,可就算这样,频死之际你也要咬牙给我挺过去。
你死了,我没脸回去见阿锦。
阿锦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事情永远就是这样,已经坏到一定程度的事,你以为迎接自己的事峰回路转。
实际上则很有可能会是祸不单行。
辽望山一役,裴元将想法与褚岫说了后,一开始大家都对这个自杀事的突破并不同意。
危险系数太高。
成功几率太低。
对于直接去送死的决定,没有人真的愿意去冒险。
可随着几场大雨之后天气越来越热,之前被冻死的农作物还没来得及生长,已经错过最好时间。
青黄不接,日子更加难过。
眼见粮草越来越少,盛家军也意识到一点。
如果他们不找回丢掉的粮草,朝廷将没有能力重新搜集一批新的粮草送到前线。
同样的回答,一段时间后,以诏书的形式送到盛老将军手里。
裴元再次和盛老将军与褚岫提议。
两人最终同意。
只不过他们在训练这个军队之前,还需要做一件事。
找到军队内的内奸。
邢锦这面,原本寒冷的天气骤然变暖。
一过六月天气热的跟蒸笼一样,太阳炙烤着大地,邢锦走在路上,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火焰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