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邢锦见到当权者草菅人命,利用天灾将本分的百姓定罪成军户,让他们去送死。
她不想要裴元为了这种人卖命。
邢大山看出邢锦眼里的松动,他赶紧趁机会安慰,“阿锦,裴元走的时候我亲手替他们带上护身符,
那护身符里藏有咱们带来的药。”
邢锦家带来的药基本没派上用场,却在这成了保命的东西。
那些止疼退热药和抗生素,也许能在危难时刻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邢大山不放弃,继续说:“我还在制作土炸弹,还有我想试着提纯酒精。”
邢大山说了这么多却不确定邢锦会不会原谅他。
竟邢大山惊讶的事,邢锦这一会已经从慌乱中冷静下来,她将邢大山复述的事梳理了一遍,最后冒出一个想法。
“爹,你们怎么抓到内奸的?”
邢大山被冷不丁问起,愣了一阵,然后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自从上次天降奇兵,邢大山就觉得奇怪,匈奴怎么能精准辨认出三皇子的帐营在哪。
虽然三皇子对盛家军也是不敢损失的角色,可擒贼先擒王。
既然潜伏进来,不抓盛老将军缺直奔三皇子,怎么看也说不过去。
所以这段日子大家就留心三皇子周围的人,又故意放出三皇子急于立功,要乔装进城。
派裴元在外围看着,果然半夜有人抹黑放飞几只雀鸟。
裴元见那雀鸟不过麻雀,知这东西很难通灵性,便不动声色,继续追踪。
没想到麻雀刚飞了没多远,却被树林中几只突然冲出来的秃鹰直接咬死吞进肚子。
裴元怕打草惊蛇只能偃旗息鼓。
后来那人又几次三番放归雀鸟,裴元他们侥幸见到秃鹰被一个匈奴人用哨子叫走。
裴元他们认定放雀鸟的人必定是奸细,便将人抓捕。
可暂时还没从这名细作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
邢锦问:“这人底细查了吗?”
邢大山:“三皇子已经让陆青峰去查了。”
邢锦:“我觉得这个线索十分重要,若长时间不回匈奴人的消息,容易引发他们的怀疑。”
邢大山:“可那人什么都不怕,抵死不说。”
邢锦觉得一个人永远不会没有弱点,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突破点。
“爹,这几天我会找机会去趟陆家,到时候咱们再联系。
你们也要抓紧尽快找出内奸与匈奴人有关的证据。
还有我刚刚给你那坛子是我自己蒸馏的酒精,你可以给军队的人试试。”
眼见邢锦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邢大山吓得不敢放邢锦回去。
“锦宝裴元不能死的,你别走爹好好跟你说。”
邢锦淡然转身,浑身透出邢大山从没见过的坚毅冷静。
“爹,我不会死,不仅不会死,我还要亲手将裴元带回来。
我娘说的对,如果不能真的帮到对方,就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我从来不是裴元的负担,而是他的臂膀,他的铠甲。”
辽望山一处峡谷中,断臂悬崖周围是参天大树,若不是熟悉路线的人走进来,一定会迷失其中,成为山林中野兽的盛宴。
裴元被拴在一棵树上,手脚用带刺的荆棘捆绑跪在地上,面前布满了削尖木棍。
周围巡逻的人死死盯着他,就在等裴元失去理智昏倒时被面前木棍刺穿身体,成为秃鹫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