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准时在正午,抵达盛家。
历经百年的老牌世家门庭宽广,威严宏伟。
邢锦听见喜婆跟假盛麟解释着一会儿的流程,自己总有一种置身之外的光怪感。
邢锦听见咚咚声,知道新郎这是在外面踢轿门。
随着轿门打开,邢锦总算照到一点阳光。
她避开新郎官伸过来的手,走下花轿,原本应该面对一片赤红,却正对上冷冰冰的白刃。
透过锋利的刀尖,邢锦看到裴元那张晒黑消瘦却格外耀眼的脸。
她想都没想,自己摘下头顶的盖头。
“阿元。”
裴元见到邢锦瞬间,也明显松了口气。
这一切出现的太快,几乎所有人都没办法跟上他们的节奏。
裴元就这么将刀横在面带面具假盛麟的脸上,吩咐其他人。
“叫大理寺卿,只告诉他我手头上有盛家投敌卖国的证据。”
后面的事邢锦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这一切到底裴元付出了什么。
她只知道,圣旨传来的时候她已恢复自由。
无需再履行嫁给盛家的责任。
传旨的公公邢锦见过一次。
当时他到村里嘉奖,对邢锦还有印象。
邢锦看着他屈膝鞠躬。
公公是多年老人,自然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赶忙说:“恭喜邢姑娘脱离火海了。
陛下金口玉言,亲自废除你和盛家的婚事。”
邢锦点头道谢。
公公又说:“您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裴指挥使还在外面等您。”
邢锦没想到裴元这么快就脱身,她赶忙由春花伺候,换下衣服,匆匆跑出去。
真看见裴元一身飞鱼服携挎刀站在院内。
见到邢锦他灿然一笑。
“阿锦。”
邢锦看着裴元完好无损的样子,来不及说什么,就扑进他怀里。
“一切都结束了。”裴元顾不得身边还有别人,低头亲吻邢锦的额头。
“盛家?”
邢锦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可她更在意的是这件事是否还会与裴元有关。
裴元拉紧行李呢手,“咱们先回家,边走边说。”
当天晚上,邢锦和裴元肩并肩坐在楼顶上,看着满天繁星,邢锦从未感觉如此放心。
“所以你联合齐尔汗将盛家投敌的证据找到,并且抓住盛老将军藏了这么多年的亲孙子。”
面对邢锦的惊讶,裴元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最后拿到证据,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相信,自己其实一直被利用。
被盛老将军和阎王殿里真正的幕后指使。
邢锦:“所以盛家嫡子因为和外邦人生了孩子,所以怕盛家与匈奴有往来的事情被发现,才一直没公开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