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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暗流汹涌的审判夜（第1页）

古城最高处的黑塔顶层，七大族长老会的圆形大厅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墨渊坐在最边缘的席位，背脊挺得笔直。他面前那枚留影石还在循环播放——林风浑身混沌气汹涌，一掌按在那名化神杀手头顶，对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吞噬。赤裸裸的吞噬。“证据确凿。”幽冥族族长幽骨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刮出来的阴风，“混沌神魔体，吞噬修士本源，此乃禁忌中的禁忌。”他黑袍下的手轻轻敲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按古城律法。”天狐族长老幻月接过话头，那张妩媚的脸上挂着冰冷的笑，“修此邪功者，当诛。”“诛九族。”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清了。“放屁！”战族席位上一个魁梧大汉猛地拍案而起，桌子应声碎裂，“战天狂那小子说的话也能信？留影石就不能伪造？”他是战无极的父亲，战苍穹。人如其名。“战族长。”金翅大鹏族那边，一个羽衣中年淡淡开口，“注意场合。”他是金鹏的父亲，金烈。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别冲动。“我注意个鸟！”战苍穹眼珠子一瞪，“林风那小子救过我家崽子的命！他现在被人阴了，你们在这儿扯什么律法？”他环视四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幽冥族脸上。“当初幽夜在擂台上用九幽噬魂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那是邪功？他娘的专攻神魂的玩意儿不比吞噬干净？”幽骨黑袍下的身体微微前倾。“战族长，注意你的言辞。”“我注意你——”“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争吵。是坐在主位的老者，七大族轮值长老，玄武族的玄冥老祖。他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会睡着。但没人敢再说话。“留影石的真伪，已请鉴天塔三位塔主共同查验。”玄冥老祖慢悠悠地说，“确实没有伪造痕迹。”墨渊的心沉了下去。“不过。”玄冥老祖话锋一转，“吞噬之事，也有缘由。据金鹏、战无极等人证词，当时是三名化神后期围攻，林风为自保才被迫施展。”“自保？”幻月轻笑，“幻月倒想问，什么样的自保需要把人吸成干尸？”她站起身，纤腰款款走到大厅中央。月光从穹顶洒下，照在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诸位可知道，这混沌神魔体是什么来头？”她环视四周，见无人应答，才继续开口。“上古有载，混沌初开时，有神魔诞生于鸿蒙。其中一种，便以吞噬万灵本源为食，所过之处，星辰寂灭，界域成墟。”“此体，名唤‘吞天魔神体’。”“与林风所展露的特征，有七成相似。”大厅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墨渊猛地抬头：“幻月长老，无凭无据，岂可胡乱栽赃！”“栽赃？”幻月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墨渊道友，你们人族式微太久，有些古籍……怕是没机会看了。”她拍了拍手。两个天狐族侍女捧着一卷骨简走进来。骨简展开的瞬间，古老苍凉的气息弥漫开来。上面用神文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几幅插图——一个背生双翼、头生独角的身影，正张开巨口吞噬星辰。而那身影吞噬时周身缠绕的气息……与留影石中林风身上的混沌气，有五分神似。“这是从太古遗迹‘归墟’中出土的《神魔纪年》残卷。”幻月声音清晰，“记载了十七种混沌神魔体的特征。其中‘吞天魔神体’的描述是——混沌为基，吞噬为用，可化万灵本源为己用，大成时一口可吞星域。”她看向留影石。画面正好定格在林风吞噬的瞬间。“诸位自己看吧。”死寂。连战苍穹都沉默了。金烈羽衣下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幽骨黑袍下传来低沉的笑声。“现在，还有人要保他么？”“有。”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是墨渊。老人缓缓站起身，背脊依旧挺直。他看着玄冥老祖，一字一句道：“即便林风所修真是吞天魔神体，那又如何？”“上古记载，未必为真。”“即便为真，功法无正邪，人心分善恶。林风自地球而来，一路所为，可曾无故吞噬过一人？可曾滥杀过无辜？”他走到大厅中央，与幻月面对面站立。两人之间只隔三步。“他在流放之地，为人族挣得一方立足之地。”“他在太阴古星，为救神女璃月，独战黑蚀军团。”“他在天骄盛会，为我人族正名，夺下魁首！”墨渊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低吼：“这样的后辈，你们要因为一本不知真假的古籍，就要诛杀？”，！“就因为他可能是个威胁？”幻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盯着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墨渊长老，你这话说的……”她轻轻摇头，“好像我们在迫害忠良似的。”“我只是在提醒诸位。”“一个能吞噬修士本源的人，今天可以为了自保吞噬敌人，明天……会不会为了变强吞噬同族？”“等他成长起来，谁还能制衡？”这句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思。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金烈忽然开口：“幻月长老说的，不无道理。”战苍穹猛地看向他：“金烈！你——”“但。”金烈打断他，缓缓站起身，“林风毕竟救过金鹏的命。我金翅大鹏族，从不欠人情。”他看向玄冥老祖。“老祖，按古城律法，疑似修邪功者，当先囚禁审查，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而非直接诛杀。”“我建议，暂将林风软禁于摘星楼，派三位炼虚长老轮流看守。同时，请鉴天塔塔主亲自查验其功法本源。”“若真是吞天魔神体……”他顿了顿。“再杀不迟。”这个提议很折中。既给了幽冥族、天狐族台阶，也给了林风缓冲时间。幽骨和幻月对视一眼。幻月轻笑：“金烈族长倒是会做人情。不过……若是软禁期间，他逃了呢？”“逃？”金烈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大鹏族特有的傲气，“三位炼虚看守，他一个化神初期，怎么逃？”“若真能逃……”他看向留影石。“那只能说明，此子命不该绝。”玄冥老祖耷拉的眼皮终于抬了抬。他扫视全场。“投票吧。”“同意暂囚审查的，举手。”墨渊第一个举手。战苍穹骂骂咧咧地跟着举手。金烈缓缓举手。另外四族中，青龙族、白虎族代表犹豫片刻，也举了手。七票，四票同意。“通过。”玄冥老祖慢吞吞地说，“即日起，林风软禁于摘星楼顶层。幽骨、幻月、金烈，你们三族各出一位炼虚长老，轮流看守。”“为期十日。”“十日后，鉴天塔塔主出关，亲自查验。”他顿了顿，看向墨渊。“墨渊，这十日，你人族不得接近摘星楼。”“违者……”“以同罪论处。”墨渊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但他最终只是深深一礼。“遵命。”会议散了。墨渊走出黑塔时，夜色正浓。他抬头看向摘星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感觉到数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靠近。“小子……”老人低声喃喃，“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得你自己走了。”他转身，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黑塔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抬头，看向摘星楼。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和林风有九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冷，笑容更邪。“软禁？”他轻轻笑了。“真是……天真的安排。”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文字——那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既然要热闹……”“那就更热闹点吧。”他屈指一弹。令牌化作黑光，没入虚空。下一秒。摘星楼周围，三道炼虚气息轰然降临。而其中一道气息深处，一丝极淡的、与令牌同源的波动，一闪而逝。摘星楼顶层。林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三道流光。他身后，璃月静静躺在冰魄玉床上，呼吸微弱。苏晓晓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脸色苍白。“查出来了。”她声音发颤，“那枚九转还魂丹里……掺了‘蚀魂散’。”“慢性剧毒，会加速寂灭之力的侵蚀。”“最多……最多七日。”林风身体僵了僵。他没回头，只是继续看着窗外。三道流光已经落在摘星楼周围，化作三个老者。一个黑袍，周身幽冥气缭绕。一个白衣，背后有狐尾虚影摇曳。一个金袍，背生金色羽翼。三位炼虚。“金鹏的父亲也来了。”林风忽然说。苏晓晓一愣，凑到窗边。果然，那金袍老者正是金烈。此刻他正和另外两位长老说着什么，然后抬手打出一道道金色符文，将整个摘星楼笼罩。是封印禁制。“他是在保护你，还是……”苏晓晓欲言又止。“都有。”林风平静道，“金烈族长是个聪明人。他既不想得罪幽冥族和天狐族，也不想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来看守。”“这样既能监控我，也能在关键时刻……行个方便。”，！苏晓晓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什么也没说。”林风打断她。他转过身，走到璃月床边，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冰凉。“晓晓，你先出去。”“林风——”“出去。”苏晓晓咬了咬嘴唇，最终低头退了出去。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风和璃月。林风握着璃月的手，额头轻轻抵在她手背上。“对不起……”他声音很低。“又让你等我了。”璃月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活着。林风闭上眼睛。《数据真解》在脑海中疯狂运转，推演着所有可能。软禁十日。三位炼虚看守。蚀魂散还有七日发作。十日后的鉴天塔塔主查验——那塔主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若真查出他身怀吞天魔神体特征，必死无疑。所有生路，都被堵死了。除非……林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松开璃月的手，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不灭经》运转。皮膜如铁、气血如汞、筋骨如龙、脏腑如雷、髓血如浆、神魂如灯、神藏初辟——七大境界同时激发，体内发出低沉的轰鸣。但还不够。化神初期的修为，在三位炼虚面前，蝼蚁不如。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林风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丹田。那里，混沌气缓缓旋转，中心处悬浮着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息——是寂灭之矛的残留。自从吞噬了那名化神杀手后，这缕寂灭气息就壮大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也让混沌气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既然压制不住……”林风眼中闪过狠色。“那就吞了它！”《万化源诀》全力运转！这门功法他一直只敢浅尝辄止，因为总纲里明确警告——修为不足强行吞噬高等级能量，有爆体风险。但现在，顾不上了。混沌气化作旋涡，狠狠扑向那缕寂灭气息。两种力量在丹田中对撞！噗！林风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但他眼神更厉。“再来！”《不灭经》护住经脉，强行承受冲击。《数据真解》疯狂解析寂灭气息的构成，寻找炼化的切入点。《万化源诀》则像一头贪婪的巨兽，不断撕扯、吞噬、转化。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三位炼虚长老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金烈站在东侧，双手结印，金色符文流转。幽骨站在南侧，黑袍下幽冥气森森。幻月站在西侧，狐尾虚影在月光下摇曳。他们彼此没有说话。但气氛，压抑得可怕。而此刻。古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那道和林风相似的身影，正坐在一张石凳上，慢悠悠地泡茶。茶是血红色的。冒着泡，像沸腾的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开始了……”他看向摘星楼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我亲爱的‘另一半’。”“让我看看……”“你能挣扎到什么地步吧。”他身后，阴影蠕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主人，已经按您的吩咐，把那东西送过去了。”“嗯。”“十日后，鉴天塔塔主查验时，会‘恰好’发现林风体内有寂灭之种的气息。”“到那时……”他笑得更开心了。“整个古城，都会要求当场诛杀他。”“而金烈那个老狐狸，就算想保，也保不住。”阴影沉默片刻。“主人，若是他十日内突破了呢？”“突破？”身影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三位炼虚看守，他能往哪儿突破？”“就算他真能突破到化神中期、后期……”“又有什么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和和林风九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满是病态的兴奋。“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死。”“我要的……”“是他绝望。”“是在最黑暗的绝境里，不得不接受我的力量。”“是不得不变成……”“我。”他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夜空。身后的阴影缓缓跪伏。“主人英明。”身影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摘星楼，看着那栋被三位炼虚包围的小楼。看着楼里那个正在拼命挣扎的少年。“加油啊……”他轻声说，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嘲讽。“可别让我失望。”夜色更深了。月光照在古城街道上，冰冷如霜。而摘星楼顶层的房间里。林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左眼混沌，右眼漆黑。一股远比之前更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化神中期，成！：（）诸天尽头，彼岸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