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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混沌归墟（第1页）

林风睁开眼睛。左眼是混沌，灰蒙蒙一片，里面像是有一方宇宙在演化。右眼是寂灭，漆黑如深渊，能吞噬一切光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灭道胎碎了，碎成亿万片，每一片都化作混沌符文融进血肉里。可这些碎片没有消失，而是在体内重新排列、组合，演化出新的东西。《不灭经》第八神藏“不灭道胎”，原来不是终点。碎而后立，方为不灭。“原来……是这样。”林风轻声说。他抬起头，看向影骨。影骨还举着那面寂灭幡，万丈黑气翻涌，压得整片天空都在颤抖。可林风看着那幡，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就像看一片云，一阵风。“装神弄鬼！”影骨厉喝，“给我死！”寂灭幡猛地压下。黑气化作九条黑龙，每一条都有千丈长，张牙舞爪扑向林风。龙口张开，里面是旋转的黑色漩涡，能吞噬魂魄，湮灭真灵。这是影骨的杀招，炼虚级的禁术“九幽噬魂”。当年他用这招，曾活活吞了一个炼虚中期的魂魄。可林风只是抬起手。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混沌。”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合拢。“归墟。”两手在胸前缓缓合拢。混沌气从左掌心涌出，寂灭之力从右掌心浮现。两股力量本该相冲，可在他掌心相遇的瞬间，却诡异地融合了。化作一团灰蒙蒙的气。那气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在掌心缓缓旋转。旋转时，周围的空间在扭曲、破碎、消失，露出后面的虚无。“这是……”影骨瞳孔骤缩。他从那团气里，感觉到了致命的气息。不，不是致命，是“不存在”。那气旋转的地方，一切都在消失，空间、时间、法则、存在本身……都在归于虚无。“不可能！”影骨嘶吼，“混沌和寂灭不可能融合！这是大道相冲！”“以前不可能，”林风说，“现在可能了。”他双手往前一推。那团灰蒙蒙的气，缓缓飘向影骨。飘得很慢，像一片羽毛。可影骨看着那气飘来，整个人都在抖。他想逃，可脚像是钉在地上，动不了。他想躲，可那气锁死了他所有退路。“不……不……”影骨尖叫，“寂灭幡！护我！”寂灭幡黑气大盛，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他身前。可那团气飘到盾牌前，没停。“噗。”很轻的一声。黑色盾牌上出现一个小洞，洞的边缘光滑如镜。然后洞在扩大，一寸、两寸、三寸……盾牌像沙子堆的，被风吹散，没了。气继续往前飘。飘到寂灭幡前。“嗤——”寂灭幡开始消散。从幡面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幡杆、符文、禁制……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影骨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宝就这么没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我的幡！我的——”他话没说完。那团气飘到了他面前。“等等！”影骨尖叫，“林风！我可以告诉你寂灭教团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纪元大劫的真相！只要你放了我——”“晚了。”林风说。气碰到影骨胸口。“噗。”又是一个小洞。影骨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洞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可透过洞能看到后面的天空。洞里没有血，没有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而且洞在扩大。一寸、两寸、三寸……所过之处，血肉、骨骼、魂魄、真元……一切都在消失。不是死亡，是“从未存在过”。“我……”影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三息后，他整个人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那团气还在飘，飘了十几丈，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里。天地间，安静了。鬼狱瘫在不远处，看着影骨消失的地方，整个人都傻了。幻月也傻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逃！“走！”鬼狱嘶吼，转身就跑。幻月比他更快，化作一道粉光冲天而起。可他们刚动，林风就看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定。”一字吐出。鬼狱和幻月僵在半空，动不了了。不是被禁锢，是周围的“存在”在消失。空间没了，他们无处可站。时间没了，他们无法动弹。法则没了，他们施展不了神通。两人像两尊雕像，悬在半空，眼里全是恐惧。林风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走到鬼狱面前。“刚才，”林风看着他，“是你用三才绝杀阵困我兄弟？”鬼狱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是你逼战无极燃烧圣血？”“是你害萧辰剑心破碎？”林风每问一句，眼神就冷一分。鬼狱想摇头，想求饶，可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风抬起手，按在他胸口。，！“这一掌，”林风说，“是还战无极的。”掌心混沌气喷涌。“轰！”鬼狱整个人炸开，血肉横飞。可那些血肉还没落地，就化作飞灰消散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林风转身，看向幻月。幻月眼泪都出来了：“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做你的奴隶……我可以——”“我不需要奴隶。”林风打断她。他抬手，对着幻月，轻轻一握。“噗。”幻月整个人塌陷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骨骼、血肉、魂魄……全碎了，然后化作飞灰消散。两大炼虚，死。林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在滴，一滴，两滴，滴在地上，渗进土里。他忽然晃了一下。“林风！”金鹏从山洞里冲出来，扶住他，“你怎么样？”“没……没事……”林风说，可话没说完，一口血喷出来。血是黑色的，里面混着内脏碎片。刚才那招“混沌归墟”，耗光了他所有本源。不灭道胎碎了，新生的力量还没稳固，他现在就像一个漏了的桶，生命力在飞速流失。“还说没事！”金鹏眼睛红了，“你他妈站都站不稳了！”他扶着林风往山洞走。苏晓晓冲出来，看到林风这样子，眼泪又下来了：“快！快进去！我给他疗伤！”三人退回山洞。林风躺在地上，胸口那盏不灭心灯的火苗只剩黄豆大小，在风中摇曳，随时会灭。苏晓晓手按在他胸口，治疗术的光晕拼命往里灌，可效果微乎其微。“不行……”苏晓晓哭着说，“他的本源……快枯竭了……不灭心灯一旦熄灭……”她没说完，但金鹏懂。不灭心灯是《不灭经》的核心，灯在人在，灯灭人亡。现在这盏灯，撑不了多久了。“怎么办……”金鹏咬牙，“战无极还没醒，萧辰剑心碎了，林风又这样……我们……”他话没说完，洞外传来脚步声。很杂，很多人。金鹏脸色一变，冲到洞口往外看。这一看，他心凉了半截。洞外，黑压压一片，全是人。至少上百，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初期。为首的，是幽夜和紫月。幽夜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紫月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一枚留影石，正冷冷地看着这边。“林风，”幽夜开口，声音嘶哑，“出来受死。”金鹏挡在洞口，死死盯着他：“幽夜，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三大炼虚围攻都没拿下，现在带这么多人？”“脸？”幽夜笑了，笑得狰狞，“脸能当饭吃？只要能杀林风，我不要脸了！”他抬手一指：“给我杀！一个不留！”上百化神动了。刀光剑影，符咒法宝，铺天盖地砸向山洞。金鹏眼睛红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内——林风躺在那儿，生死不知。战无极昏迷不醒。萧辰剑心破碎。苏晓晓在拼命疗伤。没人能打了。“操！”金鹏骂了一句，展开残缺的左翼，挡在洞口。“想进去，先过老子这关！”他燃烧本源，金翅大鹏虚影在身后浮现，双翼一展，化作一面金色屏障挡在洞口。“轰！轰！轰！”攻击砸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团光芒。金鹏闷哼，嘴角渗血。他伤还没好，左翼那道被魂钉擦中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可他咬着牙，硬撑着。“金鹏！”苏晓晓哭着喊，“你撑不住的！”“撑不住也得撑！”金鹏嘶吼，“林风还没死！战无极还没醒！老子不能倒！”又是一波攻击。屏障裂了，裂开无数道缝。金鹏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晃了一下，可他还是站着，没倒。“冥顽不灵。”幽夜冷笑，抬手一指，“破！”一道黑光射出，击中屏障。“咔嚓——”屏障碎了。金鹏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又滚落在地。他趴在地上，想爬起来，可动不了，嘴里全是血。“金鹏！”苏晓晓扑过去。幽夜一挥手：“进去，杀！”上百化神冲进山洞。可就在这时，洞内忽然亮起一道光。月白色的光。很柔，很暖，像月光。光从林风胸口那盏不灭心灯里亮起，然后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山洞。那些冲进来的化神，被光照到，动作齐齐一顿。然后，他们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化作光尘。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那么没了。短短三息，冲进来的几十个化神，全没了。洞外，剩下的化神骇然后退。幽夜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光？！”没人回答。因为光还在变亮。从林风胸口亮起，蔓延到全身，然后冲出山洞，冲上天空。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月白色。“这是……”紫月瞳孔骤缩，“太阴之力？！不可能！林风怎么会——”，！她话没说完。因为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银发，白裙，眼眸如月。是璃月。她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下方，眼神很冷，冷得像万古寒冰。“伤他者，”璃月开口，声音清冷，“死。”话音落下，她抬手，对着下方轻轻一握。“咔嚓——”方圆百里，瞬间冰封。山川、河流、草木、岩石……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冰雕。连那些化神，也变成了冰雕，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惊恐。幽夜和紫月想逃，可动不了。他们的腿结冰了，从脚开始，一寸寸往上蔓延。“不……不……”幽夜尖叫，“璃月！你敢杀我，幽冥族不会放过你——”璃月没理他。她只是屈指一弹。两道月华射出，一道击中幽夜双腿，一道击中紫月丹田。“啊——！！！”幽夜惨叫，双腿炸裂。紫月闷哼，丹田粉碎，修为尽失。两人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成了废人。璃月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飞进山洞。洞内，金鹏和苏晓晓呆呆地看着她。“璃月姑娘……”苏晓晓喃喃。璃月没说话，她走到林风身边，蹲下，看着他。林风还昏迷着，胸口那盏不灭心灯的火苗很微弱，随时会灭。璃月伸手，轻抚他的脸。“笨蛋，”她轻声说，“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她低头，吻在他唇上。很轻的一个吻。吻落下的瞬间，她眉心那轮残月印记亮起，绽放出无尽月华。月华涌入林风体内，滋养他枯竭的本源，稳住那盏不灭心灯。火苗稳住了，不再摇曳。可璃月的脸色，却白了一分。她松开唇，看着林风，眼里全是温柔。“我只能撑十息，”她轻声说，“十日后，若找不到混沌青莲，你我……同死。”她抬手，按在林风眉心。一枚月白色的符印浮现，印入他眉心。“此印可保你十日生机。去坠神渊，找混沌青莲……”话音未落，璃月身形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化作点点月华。“璃月姑娘！”苏晓晓哭喊。金鹏咬着牙，没说话。璃月看向他们，笑了笑。“帮我……照顾他。”说完这句，她整个人消散了，化作漫天月华，回归摘星楼方向。洞内，只剩林风眉心那枚月华符印，散发着微光。还有璃月最后那句话，在空中飘散。金鹏站起来，抹了把脸。“走。”他说。苏晓晓抬头看他：“去哪？”“坠神渊。”金鹏说，“找混沌青莲，救林风，救璃月。”他弯腰，背起林风。苏晓晓扶起战无极，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昏迷的萧辰。三人走出山洞。洞外，一片冰封的世界。幽夜和紫月瘫在冰面上，像两条死狗。金鹏看都没看他们，展开残缺的左翼，冲天而起。苏晓晓跟上。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他们走后不久，冰封解除。幽夜趴在地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怨毒。“林风……”他嘶声说，“你跑不掉的……诸天万界，再无你容身之地……我会找到你……一定会……”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没了腿，只能爬。紫月躺在一旁，丹田被废，修为尽失，眼里全是绝望。两人就这么瘫在废墟里，像两条丧家之犬。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林风的影子，微微扭曲了一下。影子深处，传出一声低笑：“另一半……你终于，要踏上那条路了。”“我等你……在深渊尽头。”笑声消散，影子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有过异常。：（）诸天尽头，彼岸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