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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血骨沼泽（第1页）

“混沌归墟……用得好……”影子的声音还在沼泽里飘荡，像风，像雾，钻进林风耳朵里，钻进他心里。“不过……你还能用几次？”“三次？两次？还是一次？”“等你用完了……就是我出手的时候了……”声音散了。影子迈入骨门，消失。沼泽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在吹，吹过血雾，吹过泥沼，吹过那道骨门。像在送行，也像在……迎接死亡。林风站在原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混沌归墟那一下，抽空了他三成本源。胸口不灭心灯的火苗又黯淡了一分，摇摇晃晃的，像随时会灭。“林风！”金鹏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还……还行。”林风抹了把脸，脸上全是冷汗，“先看看古尘。”古尘还躺在地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她胸口的伤不流血了，可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在蠕动，在侵蚀。是诡异物质。“她撑不了多久，”金鹏蹲下，检查伤口，“这玩意儿在往里钻，一旦钻透心脏，神仙也救不了。”“苏晓晓！”林风喊。苏晓晓跑过来，双手按在古尘伤口上。治疗术的白光亮起，可刚碰到黑气，白光就“嗤”的一声，被腐蚀了。“没用……”苏晓晓声音发颤，“我的治疗术净化不了这东西……”“让我来。”林风蹲下，手按在古尘胸口。混沌气涌出，钻进伤口。黑气碰到混沌气，像见了鬼一样，疯狂蠕动，想逃。可林风五指一握，混沌气化作囚笼，把黑气死死困在伤口里。“炼。”林风咬牙。混沌气开始炼化黑气。“嗤嗤嗤——”像烧红的铁烙在肉上。古尘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睁开，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按住她！”林风低吼。金鹏和苏晓晓按住古尘手脚。炼化持续了十息。十息后，黑气没了，被混沌气彻底炼化，化作一丝精纯的能量，融入林风体内。可古尘伤口虽然愈合了，人却昏了过去，呼吸微弱。“她伤到本源了，”金鹏检查后说，“诡异物质侵蚀了血脉，巫族血脉本就有损伤，现在雪上加霜。”“能救吗？”林风问。“不知道。”金鹏摇头，“巫族血脉特殊，我不懂。但看她这样子……够呛。”林风沉默。他低头看着古尘。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可眉宇间有股倔强。巫族最后传人，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挣扎求生，不容易。“带上她。”林风说。“还带？”金鹏皱眉，“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带个拖油瓶？”“她不是拖油瓶。”林风看着古尘，“她是巫族最后传人，懂上古巫术，懂封印诡异物质。在坠神渊这种地方，她比我们有用。”金鹏不说话了。“我来背。”萧辰走过来，把战无极从背上放下，交给金鹏，“你背战无极，我背她。”“你行吗？”金鹏看着他。“行。”萧辰弯腰，把古尘背起来，“剑心碎了，人没废。”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需要做点事。不然……会垮。”金鹏看着他，看了三息，然后点头：“行。”他把战无极背起来。战无极还在昏迷，呼吸很弱，但还活着。“走。”林风说，看向那道骨门。骨门还在，门里漩涡旋转，看不清后面是什么。“刚才那影子……”苏晓晓小声说。“我知道。”林风打断她，“先不管。”他迈步，踏入骨门。金鹏、萧辰、苏晓晓跟上。漩涡吞没了四人。天旋地转。这次比前两次更强烈。空间在疯狂扭曲，时间流速时快时慢，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有神魔在厮杀，有星辰在陨落，有大陆在崩碎。耳边是亿万生灵的哀嚎，是纪元终结的悲鸣。“稳住！”林风厉喝，死死抱着怀里的玄冰。冰里的璃月还在沉睡，对外界一无所知。混乱持续了二十息。然后，停了。四人落在地上。是“地”，但和前面两重不一样。这地面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踩上去黏糊糊的，还带着温度。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想吐。四周是雾，血色的雾，浓得化不开。雾里偶尔有影子闪过，速度很快，看不清是什么，但感觉很危险。“第三重，‘血骨沼泽’。”金鹏说，声音很沉，“星路图标记，这一重最危险。沼泽会吞噬一切，雾里有血骨亡灵，杀不完，而且……”“而且什么？”“而且这一重的诡异物质浓度，是前两重的十倍。”金鹏说，“撑起护罩，别让血雾沾身。”四人撑起真元护罩。可血雾碰到护罩，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护罩在变薄，在消融。“撑不了多久，”苏晓晓说，“最多半个时辰。”，！“那就半个时辰内穿过去。”林风说，迈步向前。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走。地面很软，像踩在烂泥上，还冒着气泡。气泡炸开，喷出血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腥味。走了大概一炷香。雾忽然淡了。前面出现一片“湖”。血湖。湖面是暗红色的，粘稠得像血，还在缓缓流动。湖里漂着东西——是骨头，人的，兽的，奇形怪状的。骨头是血色的，在湖里沉沉浮浮，像在呼吸。“绕过去。”林风说。“绕不了。”金鹏指着四周，“湖是环形的，包围了这片区域。要过去，要么飞过去，要么游过去。”“飞？”“试试。”金鹏展开左翼，想飞。可他刚离地三尺，湖面就炸开了。“噗！”一道血柱冲天而起，直扑金鹏。金鹏脸色一变，侧身躲开。血柱擦着他翅膀飞过，溅了几滴在他护罩上。“嗤——”护罩被腐蚀出几个洞。“这血有古怪！”金鹏落地，脸色难看，“不能飞，飞起来就是靶子。”“那就游过去。”林风说。“游？”苏晓晓脸色发白，“这湖里……不知道有什么。”“管不了那么多了。”林风看着湖面，“时间不多，必须过去。”他率先走向湖边。可刚到湖边，湖面就起了变化。骨头开始聚集，拼凑，组合。一具，两具，三具……十具血色骷髅从湖里站起来，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它们手里握着骨刀，骨刀是血色的，滴着血。“血骨亡灵，”金鹏骂了句，“比白骨亡灵强十倍。”话音未落，十具骷髅动了。速度极快，像十道血影，瞬间扑到面前。“杀！”林风厉喝，一拳轰出。混沌气化作拳影，砸在最前面那具骷髅胸口。“砰！”骷髅倒退三步，胸口裂开一道缝，可没碎。裂缝里涌出血雾，瞬间愈合。“这么硬？”金鹏皱眉，金翅横扫。“铛！”金翅斩在骷髅脖子上，溅起一串火星。骷髅晃了晃，脖子裂了，可也没断。“这玩意儿……”金鹏脸色变了。萧辰背着古尘，单手挥剑。剑光斩在骷髅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没用，”萧辰说，“斩不动。”十具骷髅围上来，骨刀劈砍。“铛铛铛铛——！！！”四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林风眼神一冷。他抬手，五指张开。混沌气涌出，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灰色的剑。混沌剑。“斩。”林风低喝，一剑斩出。灰色剑光闪过。“咔嚓！”一具骷髅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两半尸体倒在地上，化作血水，融进湖里。可下一秒，湖面又涌出血雾，凝聚成一具新的骷髅。杀不完。“这湖是它们的本源，”金鹏咬牙，“只要湖不干，它们就死不完！”“那就干它！”林风嘶吼，一剑又一剑斩出。剑光纵横，骷髅一具接一具倒下，可又一具接一具站起来。没完没了。“这样不行！”苏晓晓喊，“我们耗不起！”林风也知道耗不起。混沌剑每斩一剑，都在消耗本源。不灭心灯的火苗在摇曳，在黯淡。可没办法。必须杀过去。“用巫术。”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是古尘。她醒了，趴在萧辰背上，脸色惨白，可眼神很亮。“巫术？”林风看向她。“血骨亡灵怕净化，”古尘说，“用净化类的巫术，能伤它们本源。”“你会？”“会。”古尘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骨片。骨片很旧，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这是我族传承的‘净世咒’，但我现在……施展不了。”“为什么？”“需要巫血，”古尘说，“我的血被侵蚀了，巫力不足。”林风看向她：“用我的血。”“你的血不行，”古尘摇头，“必须是巫血，或者……”“或者什么？”“或者有巫族血脉的东西。”古尘说，“骨片上有我族先祖的精血，但需要激活。激活需要……生命。”“什么意思？”“用生命激活咒文，”古尘看着骨片，“谁激活，谁死。”四人沉默。“我来。”萧辰忽然说。“你不行，”古尘摇头，“你没巫血，激活不了。”“那谁行？”金鹏问。古尘看向林风。“你有混沌气，”她说，“混沌可演化万法，可模拟巫力。如果你用混沌气模拟巫力，再燃烧生命激活咒文……或许可以。”“会死吗？”林风问。“会。”古尘说，“燃烧生命激活净世咒，必死。但咒文激活后，可净化这片血湖，灭杀所有血骨亡灵。你们……就能过去。”林风看着她，看了三息。，！然后他笑了。“好，”他说，“告诉我怎么做。”“林风！”金鹏吼，“你疯了？！”“我没疯。”林风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可你会死！”“死不了。”林风说，“我有不灭心灯，灯不灭，人不死。燃烧生命而已，又不是没燃过。”他看向古尘：“说吧，怎么做。”古尘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把骨片贴在眉心，”她说，“用混沌气模拟巫力，注入骨片。然后……燃烧生命，念咒。”林风接过骨片。骨片很凉，触手生温。上面的符文很古老，他一个都不认识，可看着那些符文，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悲凉。是巫族先祖的悲凉。是传承断绝的悲凉。是纪元终结的悲凉。“开始吧。”林风说，把骨片贴在眉心。混沌气涌出，模拟巫力，注入骨片。骨片亮了。发出淡淡的血光。“嗡——”符文活了，从骨片上浮起，在空中旋转，排列，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字。“净”。“念咒！”古尘嘶声。林风闭眼，燃烧生命。不灭心灯的火苗猛地一颤，黯淡下去。生命在飞速流逝，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净世之咒，以血为引，以命为祭……”林风开口，声音沙哑，“净化污秽，还世间……清明！”最后一个字吐出。“轰——！！！”图案炸开，化作无尽血光，笼罩整片血湖。血光所过之处，血骨亡灵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融化，化作血水，融进湖里。湖面在沸腾，在蒸发，血雾在消散。短短三息，十具血骨亡灵，全没了。湖面下降了三尺，血色淡了许多。林风瘫倒在地。不灭心灯的火苗只剩火星大小，随时会灭。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林风！”金鹏扑过来。“还……还没完……”林风艰难地说，“湖还没干……”他看向古尘。古尘咬牙，从萧辰背上下来，跪在湖边。她咬破手指，用血在地上画了一个符阵。“以我残血，祭我先祖……”古尘念咒，“巫族不灭，净世……永存！”符阵亮起，血光冲天。湖面彻底沸腾，血水疯狂蒸发。短短十息，整片血湖，干了。露出湖底。是白骨，铺满湖底的白骨。和一道骨门。“过……过去……”林风说，想站起来，可动不了。金鹏背起他，萧辰背起古尘，苏晓晓抱起玄冰里的璃月，冲向骨门。四人踏入骨门。漩涡吞没了他们。他们走后，干涸的湖底，一道影子缓缓浮现。是林风的影子。影子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笑了。“燃烧生命……有意思……”“不过……你还能燃几次？”“三次？两次？还是一次？”“等你燃完了……就是我出手的时候了……”影子迈步，踏入骨门。消失。湖底彻底安静了。只有白骨，和风。风吹过白骨，发出呜咽的声音。像在哭。也像在笑。笑他们，又逃过一劫。可下一劫，已经在等着了。：（）诸天尽头，彼岸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