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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创与灭（第1页）

林风的手，按在了那人胸口。混沌气涌出，涌向那柄剑。剑身嗡鸣。不是金属的嗡鸣，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声音，像是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叹息。剑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金色的，像燃烧的太阳。然后，是血色的，像凝固的血。金色与血色交织，在剑身上流淌，像两条纠缠的龙。“这是……”林风瞳孔一缩。“封印的两种力量。”那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创生，与寂灭。上一个纪元，最强的两种力量，用最极端的方式，封住了我。”“创生……与寂灭？”“对。”那人说，“创生之力，来自‘她’。寂灭之力，来自‘我’。或者说，来自我们。”林风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混沌气在与那两种力量接触的瞬间，产生的共鸣。他的混沌气，本就是创生与寂灭的混合。可眼前这两股力量，比他体内的纯粹太多，也强大太多。像是……源头。“感受到了？”那人问。“嗯。”“那就继续。”那人说，“用你的混沌气，去平衡它们。创生与寂灭，本是一体，只是被人为地分开，变成了封印。你要做的，不是破坏，是让它们重新归一。”归一。林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万化源诀》在体内运转，混沌胚胎跳动，涌出更多的混沌气。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吞噬，也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引导。让创生之力，流向寂灭之力。让寂灭之力，流向创生之力。像搭建一座桥，连接两种极端。剑身震得更厉害了。金色的符文在咆哮，血色的符文在嘶吼，两种力量在抗拒，在排斥，在疯狂地想要撕碎对方。可林风的混沌气，像一只温和的手，轻轻按住它们，将它们往一起推。一点点，一点点。“对，就是这样。”那人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赞许，“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不是我聪明。”林风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是《万化源诀》在指引我。”“《万化源诀》？”那人顿了顿，“原来如此……是她的传承。”“她？”“就是留下创生之力的那位。”那人说，“也是……把我钉在这里的那位。”林风的手，猛地一顿。“什么？”“很奇怪吗？”那人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上一个纪元，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强的对手。我们共同对抗大劫，却也因为理念不同，最终……兵戎相见。”“她选择了创生，要重塑一切，哪怕代价是纪元重启，万物归零。”“我选择了寂灭，要终结一切，哪怕代价是……我自己。”“最后，她赢了。不，是我们都输了。她把我钉在这里，用她的创生之力，和我的寂灭之力，一起封印了我。她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能让我活着，也能让这个纪元……继续。”林风沉默了。他感觉到，那两种力量，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有了一丝变化。金色的符文，亮得柔和了些。血色的符文，暗得温柔了些。“她……还活着吗？”林风问。“不知道。”那人说，“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纪元重启，没有人能逃过。也许，她也像我一样，被封印在某个地方，等着有人来救她。也许，她早就化作了尘埃，消散在时光里。”“那你恨她吗？”“恨？”那人沉默了很久，“曾经恨过。但现在……不恨了。她做了她认为对的事，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可你还是被钉在这里，无数年。”“是。”那人说，“可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我还活着。至少，这个纪元，还存在着。”林风不再说话。他继续引导混沌气。这一次，顺利了很多。金色的符文，血色的符文，在混沌气的牵引下，开始慢慢融合。不是对抗，是交融。创生与寂灭，本就是一体两面。此刻，在林风的混沌气作用下，它们重新归一，化作一种混沌的颜色，灰蒙蒙的，像天地初开时的雾气。剑身，开始消散。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化作光点。金色的，血色的，混沌的，三种光点交织，在空气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烟花。“快了……”那人说，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抖。林风能感觉到，那人的胸口，封印在松动。不，不是封印在松动，是封印的力量，在回归本源。创生之力，寂灭之力，都在回归。回归到他体内。不，不对。是回归到……混沌中。林风忽然明白了。所谓创生，所谓寂灭，都只是混沌的一种表现形式。混沌，才是根本。，！而他，拥有混沌寂灭体，是这世间，最适合承载混沌的存在。所以，这两种力量，在回归混沌。也在回归……他。“嗡——！！！”剑身，彻底消散。所有的符文，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洪流，涌向林风。涌向他按在那人胸口的手。然后，钻入他体内。“呃啊——！！！”林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冲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岩壁裂开，碎石滚落。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身体要炸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一股，温暖，充满生机，像春天的阳光，像新生的嫩芽。另一股，冰冷，充满死寂，像冬天的寒风，像枯萎的落叶。两股力量，在厮杀，在对抗，在疯狂地想要吞噬对方。而林风的身体，就是战场。“稳住！”那人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平静，而是带着一丝急切，“用你的混沌气，引导它们！你现在是混沌体，只有你能让它们真正归一！”林风咬牙，挣扎着坐起来，盘膝。混沌胚胎疯狂跳动，涌出更多的混沌气，涌向那两股力量。可这一次，效果很微弱。那两股力量，太强了。强到，林风的混沌气，在它们面前，像小溪遇到了大海，瞬间就被冲散。“不够……”林风咬着牙，嘴里全是血，“我的混沌气……不够强……”“不是不够强，是不够‘纯’。”那人说，“你的混沌气，是从后天修炼出来的，混杂了太多别的东西。而这两股力量，是纯粹的创生与寂灭，是混沌最本源的两种形态。你要做的，不是用你的混沌气去压制它们，而是……让它们，同化你的混沌气。”“同化？”“对。”那人说，“放弃抵抗，让它们进入你的混沌胚胎，融入你的本源。然后，用《万化源诀》，将它们炼化，成为你自己的力量。”“可那样……”“你会死。”那人说得很直接，“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你会被这两股力量撑爆，尸骨无存。但如果你成功，你的混沌体，将会真正圆满，踏入……那个境界。”“什么境界？”“混沌归一。”那人一字一顿，“创生与寂灭，在你体内真正融合，不分彼此。到那时，你就是混沌，混沌就是你。你将拥有……演化万物的能力。”演化万物。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到了璃月。如果他能演化万物，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重塑混沌青莲？甚至，能重塑……璃月的肉身？“我该怎么做？”他问。“放开你的心神，让它们进来。”那人说，“然后，运转《万化源诀》最后一层——万化归一。那是她留下的传承中，最高深的法门，也是唯一能炼化这两股力量的方法。”“最后一层……”林风苦笑，“我还没练成。”“那就现在练。”那人说，“你没有时间了。这两股力量，在你体内最多能撑一刻钟。一刻钟后，如果你还没炼化它们，你会爆体而亡。”林风闭上眼睛。放开心神。那两股力量，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疯狂涌向他的混沌胚胎。温暖与冰冷，生机与死寂，两种极端的感觉，同时在他体内爆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燃烧，一半在冻结。一半在生长，一半在腐朽。“呃啊——！！！”他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表面，一半泛着金光，一半泛着血光，两种光芒在争夺，在厮杀，要把他的身体撕碎。“林风！”苏晓晓惊呼，要冲过来。“别过来！”萧辰拦住她，“他现在……只能靠自己。”“可是……”“没有可是。”萧辰盯着林风，眼神复杂，“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劫。过去了，海阔天空。过不去……那就是命。”苏晓晓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风此刻的状态，很糟。非常糟。他的身体，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皮肤裂开，鲜血渗出，可流出的血，一半是金色的，一半是血色的。骨头在嘎吱作响，像随时会断。内脏在翻滚，像要被搅碎。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象。一会儿，是春暖花开，万物生长，璃月在花丛中对他笑。一会儿，是寒冬凛冽，万物凋零，璃月在雪地里倒下，化作冰雕。两种幻象，交替出现，折磨着他的心神。“稳住……”那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记住，创生与寂灭，本是一体。春暖花开是生，寒冬凛冽是灭。可没有灭，哪来的生？没有死，哪来的活？生死轮回，本就是一体。你要做的，不是对抗，是接纳。”接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风模糊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词。他不再试图抵抗那两股力量，而是……接纳它们。让温暖流遍全身，也让冰冷浸透骨髓。让生机滋养每一寸血肉，也让死寂腐蚀每一寸灵魂。然后，运转《万化源诀》。不是他熟悉的那些法门，而是……最后一层。万化归一。他其实不懂这一层，他只是凭着本能，凭着《万化源诀》传承里的那些模糊的指引，在尝试。混沌胚胎，疯狂旋转。那两股力量，被吸引，被卷入，被搅碎，然后……重新组合。一点一点。缓慢，但坚定。林风身上的金光和血光，开始交融，开始混合，开始化作一种混沌的颜色。灰色的，朦胧的，像雾，又像光。他体表的裂痕，在愈合。流出的血，在倒流。骨头不再响，内脏不再翻。他的气息，在攀升。从化神巅峰，一路暴涨，冲破瓶颈，踏入……炼虚。而且，不是普通的炼虚。是炼虚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一路飙升，直到炼虚圆满，才缓缓停下。然后，继续攀升。触碰到了……某个更高的门槛。“就是现在！”那人的声音，带着激动，“冲过去！”林风睁开眼睛。眼中，左眼混沌演化，右眼寂灭归墟。他抬起手，轻轻一握。掌心，一团灰蒙蒙的气团浮现，不断演化，生灭，循环。“这就是……万化归一。”他轻声说。“恭喜。”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成功了。”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那股能演化万物，也能寂灭万物的力量。“谢谢。”他说。“不用谢我。”那人说，“是你自己，走过了这一关。”“那你……”“我？”那人笑了笑，“我该走了。”“走？”“封印已解，我也该……解脱了。”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无数年了，我在这里，等的就是这一天。有人能拿走这两股力量，有人能……让我真正死去。”“你……”林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难过。”那人说，“死亡对我来说，是解脱。活着，才是折磨。现在，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我？”那人沉默了一下，“我是上一个纪元的……寂灭之主。也是……创世之主的另一半。”“什么？”“上一个纪元，创世与寂灭，本是一体。我们共同执掌混沌，维持纪元的平衡。可后来，纪元大劫降临，我们产生了分歧。她选择了创生，我选择了寂灭。最后，她赢了，把我钉在这里，用我们的力量，封印了我。”“她说，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来，拿走这两股力量，让我解脱。也让我看看，下一个纪元，会不会有不一样的选择。”“现在，我等到了。”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你走吧。去第九重，找混沌青莲。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真相，也有你……该走的路。”“记住，创生与寂灭，本是一体。你既然融合了它们，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这个纪元，就交给你了。”声音，彻底消散。林风站在原地，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岩壁，沉默了许久。“他……走了？”苏晓晓小声问。“走了。”林风说。“他是谁？”“上一个纪元的……神。”林风说，“也是这个纪元的……。”萧辰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现在……”“我很好。”林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好。”他转身，看向山洞深处。那里，是通往第九重的路。“走吧。”他说，“去第九重，找混沌青莲。”“然后呢？”“然后？”林风顿了顿，“然后，救璃月，然后……看看这个纪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迈步，走向深处。身后，苏晓晓和萧辰对视一眼，跟上。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岩壁上，原本插着剑的位置，出现了一行字。一行很古老，很沧桑的字。“创生与寂灭，本是一体。”“纪元轮回，始于混沌，终于混沌。”“后来者，愿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字迹，缓缓消散。像从未存在过。只有山洞深处的风，还在吹。带着一丝温暖，也带着一丝冰冷。：（）诸天尽头，彼岸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