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点点若是参加苍染圣地的新生大比,眼下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只是时间太过仓促,让她吃透阴之大道的“敛”之一道,便已是殚精竭虑。若是再让她修行阴之大道的其他方面,怕是当真心有余而力不足。李子游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抬眸看向身旁的三丫与四丫,语气沉稳地开口:“三姐,四姐,把二伯母贴身的那两块碎玉拿出来吧。”姐妹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分迟疑,各自取出了碎玉。这两块碎玉裂痕交错,质地粗糙,本就无法严丝合缝。李子游抬手接过,法则之力自掌心缓缓溢出,轻柔地包裹住两块碎玉。不过瞬息之间,碎裂的纹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玉质重新变得莹润通透,两块碎玉严丝合缝,原本质地粗糙的碎玉,竟化作一块完整的玉。只是这玉的品质,确实一般,玉面之上,正面镌刻着九道古朴玄奥的符箓。纹路苍劲,隐含天地道韵,背面则是那套吐纳之法。李子游转头看向一旁的甘诺执教,温声道:“麻烦甘执教帮忙拿张宣纸过来。”甘诺连忙应声,放下碗筷快步离去。不过片刻,便拿着一张宣纸折返,恭敬地递到李子游面前。李子游接过宣纸,取出朱砂,他以朱砂覆于玉面,将玉上的九道符箓,尽数拓印在纸上。朱砂覆印,符箓成型,一股淡淡的道韵,自纸上缓缓弥散开来。拓印完毕,李子游望着纸上完整的九道符箓,心中豁然开朗。当年符箓残缺,他只能凭借寥寥数道举一反三,自行领悟。如今完整符文现世,才知这九道符箓包罗万象,乃是符箓的根基所在。只要能吃透这九道基础符箓,便能触碰到符箓法则。届时无需纸笔,隔空画符、皆是轻而易举。这对于即将参加新生大比、急需补足手段的李点点而言,正是最契合的机缘。李子游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点点,语气温和地开口:“这几日,除了练习你师父所授,闲暇之时,师叔便教你符箓一道。”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皆是微微一怔。要知道,在这通天界,符箓一道并不罕见。毕竟这方世界的修士,平日里为了省事,最常用的便是符箓。符箓在通天界,几乎算是修行中人的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符箓便是这方世界最基础的修行技艺。也正是因此,几乎人人都会粗浅的符箓。别的不说,苍牧、青英也通晓符箓一道。就连甘诺这般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平日里授课,也会教孩子们一些符箓知识。他虽无灵气,无法亲手绘制可用符箓,但讲解结构、传授入门知识,却是轻而易举。只是,符箓一途向来入门容易,精通极难。在这通天界,真正潜心符箓一道、并能有所成就的修士,少之又少。而世间公认在符箓上造诣最高的,便是通天老祖,以及他座下那两位弟子。放眼整个通天界,各大圣地虽为顶尖势力,可在其上,还盘踞着两座真正的庞然大物。那便是乾坤二宫,乃是此界毋庸置疑的至高存在,也正是通天老祖那两位弟子如今的势力。李点点闻言,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苍牧一听李子游要亲自教符箓,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开口。“小友也擅长符箓一道?”“老道我修为不高,可活了这么多年岁,从当年在圣地当牛倌到如今,也算跟符箓打了一辈子交道。”“基础符箓更是日日描画,耳濡目染之下,也敢自诩一声精通。”“只是高深符箓,便力不从心了。”他方才见到李子游拓印符文时,便已是满心好奇,此刻更是按捺不住,连忙笑着开口。“方才小友拓印的符箓,老道看着颇为不凡,可否让我掌掌眼?”话音落下,不等李子游开口,苍牧便已是笑呵呵地,将那张拓印着九道符箓的宣纸轻轻取了过去,眯起眼睛,仔细望去。苍牧原本只当这九道符箓深奥不凡,可凝神细细琢磨一遍之后,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色剧变,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这、这是……九道祖符?!”所谓祖符,便是这通天界一切符箓之基,世间所有符箓,全都是以这九道符衍生而来。这般至宝现世,他怎能不激动。而他之所以能认出,还是当年在圣子身边当牛倌时,偶然听圣子提起过。此刻亲眼见到九道祖符,苍牧心神巨震,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猛地抬头,盯着李子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小友,我、我能不能看看那块玉?”李子游神色淡然,一脸无所谓地将手中古玉递到了他的手中。苍牧双手微颤,小心翼翼地接过。他先是翻看玉正面的九道祖符,又翻到背面,仔细凝视那套吐纳之法。片刻后,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吐纳法下方,一处极淡极浅的印记上。看清那痕迹的刹那,苍牧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这是……传闻中通天老祖悟道时的那块玉石?!”“此玉品质虽非绝佳,可当年通天老祖,正是凭借此玉悟道。”“在这通天界,这块玉意义重大,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代表的就是通天老祖本人啊!”话音落,他再度看向李子游,语气满是震骇与不解。“小友,这块至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苍牧话音刚落,不等李子游开口应答,他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他连忙对着李子游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自责:“是老道失言了,人老了,一时激动便胡言乱语,还望小友莫怪。”话落,他双手捧着玉石,毕恭毕敬地递还给李子游。再不敢多问半句关于玉石来历。苍牧十分自觉,迅速将话题拉回到符文之上,仿佛刚才那番震惊的追问从未发生过一般。:()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