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这一幕,让众人再也坐不住了。那少女初次隔空绘符,虽令人惊骇,但毕竟只是一道雷符,尚可理解!可此刻满场各式雷符,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台上诸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震惊被强行压下,最终齐齐颔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沈知意被昭和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下擂台。主持长老朗声宣布:“新生大比,到此结束!”“第一名,李点点!破格录入苍染圣地!”话音未落,高台上已有一位长老迈步而下。他衣袂翻飞,落在李点点面前,目光扫过她那身不起眼、洗得发白的小道袍。嘴角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弧度,态度里的敷衍几乎没打算遮掩。“你叫李点点,是吧?”他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施舍:“不错,凭实力赢了大比,也算给我苍染圣地长了脸。”“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意?”此言一出,场下一片死寂。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高台之上数位长老亲临,却无一人上前争抢,反而都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按理说,这般绝佳的好苗子,即便是被圣主亲自收为弟子,也不为过。这诡异的平静,与新生榜首该有的待遇判若云泥。坐在台下的苍牧,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心中透亮。好个苍染圣地,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先前把人拒之门外,如今见李点点渐渐脱离他们的掌控,便急着将她纳入圣地。美其名曰收徒,实则是想把这颗不稳定的因素,攥在自己手里看管起来。从始至终,他们就没打算真正培养李点点。迟来的重视,比草都轻贱!更何况,这背后藏的全是算计!那长老的姿态摆得极高,言语间的逼迫之意昭然若揭。仿佛李点点只要点头,就是攀上了高枝。在他们眼里,这少女纵使悟性逆天,修为却依旧停留在炼气。一个缺资源、无背景的小丫头,面对苍染圣地的橄榄枝,又有什么资格拒绝?他们千算万算,认定了她必会妥协。却没有一人将她与那传说中的“天漏之体”联系起来。高台上,三道目光各有不同。沈清玄抱着胳膊,看着那长老虚伪的嘴脸,眼底不屑之色一闪而过。但他只是撇了撇嘴,并未多言——这是苍染圣地的家事。更何况,他已知晓李点点与苍牧的渊源,清玄圣地绝不会收。他们注定是仇敌,哪能将她培养起来,日后反被背刺!戎烬渊则自始至终沉默着,墨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折扇,心中了然。师尊已然驾临,这区区圣地的闹剧,看看便罢了,最终的结局,岂不是全凭师尊一句话?唯有苍清寒,这位清冷的圣女,目光复杂地落在李点点身上。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心中五味杂陈。是她看走了眼,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女,竟能在擂台上掀起如此惊涛骇浪。可圣地有圣地的考量。无论震撼与否,为了苍染圣地的安稳,必须将这不稳定因素,牢牢掌控住,哪怕手段难看,也在所不惜。所有目光,此刻都汇聚在擂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李点点抬起头,迎上长老那施舍般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冷,清冽又淡漠。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委屈与怒意压下,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抱歉,我已拜师,不能再加入苍染圣地。”那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厉色一闪。李点点却根本不看他,径直转向主持长老,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长老,比试既已结束,那我便回去了。”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苍染圣地的脸上。自始至终,她连半个字,都没有问过关于“榜首奖励”的事。她参加这新生大比,从来都不是为了加入圣地,也不是图他们的修行资源!对如今的她而言,那些所谓的修行资源,毫无意义!话音落下,那名长老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周身灵力微漾,威压骤然朝着李点点压去,语气里的恼羞成怒再也藏不住。“放肆!”主持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柔声劝道:“小友,莫要冲动,长老也是惜才心切。”“你天赋异禀,唯有我苍染圣地,才能给你最好的资源与庇护。”其余长老也纷纷下场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假意的劝说,实则步步紧逼,摆明了要将她强行留下。被驳了颜面的长老更是怒极反笑,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又带着十足的优越感:“拜师了?我倒要好好瞧瞧,你拜的是谁!”“放眼整个通天界,除却乾坤二宫,便是我几大圣地最为顶尖!”“你那师父,能有多少修行资源?能助你踏足更高境界?”他目光轻蔑地扫过李点点,直指她的修为:“你身负这般逆天天赋,如今却还困在炼气,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你的师父,根本没有能力培养你!”“认清现实吧,我苍染圣地,才是你唯一的归宿!”说到此处,他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台下的李子游,语气陡然加重,满是讽刺意味:“别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蒙蔽了双眼,跟着他,只会自甘堕落!”这番话,明着是劝李点点,实际上,却是说给李子游听的。其实早在先前,李点点展露惊人天赋后,苍染圣地的长老们,便已经注意到了苍牧身边这位身着青衣道袍的年轻道人。在他们看来,身旁那几位女子,并不像是李点点的师父。唯有这年轻道人,怎么看都像是李点点的师父。李子游闻言,一脸苦笑,没想到,自己这是被内涵了?真是无端躺枪,明明三姐才是点点的师父,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场。他不动声色,余光淡淡斜向云层深处,看来,那两位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