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轻轻颔首,身形一晃,径直出现在李点点面前。四丫咋咋呼呼的性子,见弟弟只让姐姐上前,没让自己,顿时瘪起嘴,满脸委屈。可她心底清楚,弟弟这般安排必有深意,只得按捺住心头急切,静静立在原地。台上争执不休的耿胜天与泪无央,瞬间收了唇枪舌剑。两道凌厉的神识骤然扫出,旁侧的苍承通亦是如此。三位半步渡劫大能的目光,齐齐锁定突然现身的三丫,皆是一惊。他们竟无人察觉,这女子是如何悄无声息踏上擂台,挡在李点点身前的。李点点抬眼,望见护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眼中瞬间迸出惊喜光芒,脆生生喊道:“师父!”这一声喊出,耿胜天、泪无央与苍承通三人顿时恍然。先前他们尽数猜错,那位青衣道人并非这少女的师父。眼前这位周身气息冷冽如寒潭的白裙女子,才是李点点真正的师尊。神识扫过,可一番探寻下来,三人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惊疑。眼前的白衣女子身上,没有半分灵气流转,宛如普通人一般平淡无奇。可这绝无可能。能在三位半步渡劫大能毫无察觉之下现身,简直匪夷所思。他们宁可相信,这女子的修为远超三人,可这般念头,在通天界之中,如同天方夜谭。这世间能凌驾于半步渡劫之上的,不过寥寥三人。耿胜天率先压下心头震撼,面色一沉,玄色宫袍无风自动,厉声质问:“姑娘究竟是谁!”泪无央眉梢微挑,满脸不屑地瞥了耿胜天一眼,嘲讽道:“师兄,还真是蠢笨如猪啊,你到底是怎么混到如今这一步的?”“难道完全是凭借着师伯的喜爱吗?”话音至此,他目光转向三丫,莞尔一笑:“这位道友。”随即又朝着台下的李子游、虎妞、沉萧萧、四丫几人,像是在打招呼,说道:“几位道友远道而来,我们这做东道主的,真是有失远迎。”最后,他目光重落回三丫身上,缓缓说道:“想必道友等人,初次驾临我通天界吧。”不得不说,泪无央能成为乾坤二宫一宫之主,那是有相当的头脑。不像耿胜天,常年久居高位,又被周围的人百般奉承,导致半点脑子都不用!泪无央从三丫一人的修为便已做出判断,对方只是一人,修为就远在他们之上。而他们这几人又以那青衣道人为首,那也就说明,那青衣道人可能才是他们几人里实力最强的。可是他们始终探查不到一点底细——通天界怎会一时之间,出现这么多比他们还厉害的强者?那只有唯一的可能性:这几位来自其他世界,甚至可能是上界。只是这一点,实在是一时之间让人无法接受。所以才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只是说出这句印证自己猜想的话。三丫闻言,冷冽的眸子淡淡抬起,就这般静静望着泪无央。眼前这人倒是聪明,短短片刻便能猜到大半,也难怪弟弟特意让她出面,而非性子急躁的四妹。她索性顺坡下驴,清清淡淡地轻嗯一声,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波澜:“初临此界,只为一物而来,不知两位可知其下落?”话语平淡,却下意识地直接忽略了一旁的苍承通,仿佛此人根本不值一提。苍承通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心底反而越发清明。他算是看明白了,苍牧究竟从何处结识了这几位恐怖存在。眼前之人的实力,绝非他能抗衡,怕是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苍承通心中暗忖,想来对方看在苍牧的面子上,应当不会太过为难他们。再怎么说苍牧曾经也是苍染圣地之人,虽说平日里百般提防苍牧。可终究还是害怕他性子一热,不管不顾再度杀向玄清圣地。毕竟当年,为了平息那场祸事,他们苍染圣地实则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念及此处,苍承通全程噤声,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生怕触怒眼前这位来历神秘的白裙女子。耿胜天被泪无央当众羞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碍于忌惮三丫,竟不敢再肆意发作,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怒火。泪无央则依旧面带笑意,目光从容地看向三丫,语气客气了数分:“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通天界境内之物,又在我二人所知范围内,定当如实相告。”听到这话,三丫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抬手轻轻揉了揉李点点的头发。她目光并未看向台上三人,语气依旧清淡平静,缓缓开口:“两位身为通天界乾坤二宫之主,对通天镜,应该并不陌生吧?”一语落下,全场骤静,三人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来自外界的神秘强者,要找的竟然是——通天镜!那可是通天界的界宝,向来只掌握在通天老祖手中,用以彰显界主之尊!,!可通天老祖,早在百年前便已淡出世人视野。当年他膝下降下一女,生来便天生畸形,众人皆视其为不祥之兆。为了通天界万千生灵,通天老祖强忍剜心之痛,亲手将亲生女儿送往了其他世界。自那以后,他意志消沉,无心世事,渐渐隐退不出,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时至今日,已是百年未曾现世。而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尊通天镜。泪无央与苍承通心头巨震,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位外界的神秘强者,为何会偏偏在此时,专程来找一件消失百年的界宝?然而,与泪无央、苍承通二人相比,耿胜天的脸色变化更为明显。只是此刻三人皆是满脸震惊,神色混杂,一时倒也无人留意。可这细微的异样,又怎能逃得过三丫那双冰冷无双的眼眸。她目光微转,径直落在耿胜天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一座大山骤然压下,让耿胜天浑身一僵。他当即炸毛跳脚,神色慌乱,连连厉声否认:“你休要胡说!通天镜跟随师祖消失百年有余,我怎会知情!”话音拔高,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泪无央何等精明,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眉头一蹙。三丫面无表情,眸中寒意更甚,没有再多问,只静静看着他。可就是这无声的注视,却让耿胜天心头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