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还有新人能培养啊原本我下一批队员的培养计划报告书都写好了,现在全报废了。”叶枫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用手按了按最深处那道,指尖沾上了新鲜的血液。“没事做,当然就只好出任务了。总不能坐在办公室里吃干饭吧?”秦皓宇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猎魔契约全部被断开,新人也没法再缔结契约这种情况下,所谓的预备役,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达到血狩者的水准了。那些报告书,那些计划表,那些满怀期待等着加入总局的年轻人,全都卡在了一道再也打不开的门前。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终端往叶枫的方向侧了侧,让屏幕上的地图更清楚地展示出来。“袭击你们的贵族,大概数目知道吗?”他尝试从叶枫口中得到更多情报。叶枫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那场混乱的战斗。“数不清起码有十几个,带着一群血奴,一窝蜂冲上来,直接把队伍冲散了。”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子爵以下的贵族,我依稀看到后方好像有个吸血鬼伯爵漂浮在空中。另外,‘夜幕’和血族袭击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也就是说”秦皓宇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同时发生,意味着两件事是协同进行的。释放‘夜幕’的伯爵和指挥袭击的伯爵,可能不是同一个人。这里可能埋伏着两个吸血鬼伯爵。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叶枫继续。“那批魔药剂呢?”秦皓宇接着问道。他此时询问魔药剂的下落,不是为了别的,仅仅是因为叶枫他们的任务目标就是回收魔药剂。如果还有除了叶枫外的血狩者活着,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尝试继续完成任务——每个临时组成的队伍里总会有那么几个执拗的家伙,认准了任务目标就不肯回头,哪怕情况已经恶劣到不能再恶劣。“都被阿美利卡人装在一个黑色合金箱里,”叶枫抬手指向左手边那处被开了一个大洞的墙壁,手臂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放下手,“我们刚找到箱子,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弄上运输卡车,车就被血族用一发火球打炸了。我记得是在那个方向。”透过那个不规则的洞口,隐隐能够看到外面一辆卡车的残骸。车头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车厢被炸开一个大洞,金属板向外翻卷着,边缘焦黑,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几根烧焦的电线从底盘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片和零件,最大的那块是半扇车门,上面的漆已经被高温烤得起了泡,变成一层一碰就碎的焦皮。“那个充当司机的兄弟当场就没命了。”叶枫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落在脚边的碎石上。秦皓宇点点头,没有说话。他默默在心里估算着这个地方的危险性。没有信号,无法和支援小队直接联系;残余的血族数量不明,随时可能遭遇袭击;两个吸血鬼伯爵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可能正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简直糟透了。“在周围稍微找一找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然后我们马上离开。”他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转身朝大厅另一侧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叶枫摇摇头,没有跟上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又低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他重新拔出腰间的双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两道银白的弧线。他的脊背挺直了,肩膀微微下沉,重心稳稳地落在双脚之间,整个人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像一张拉满的弓。秦皓宇见状,眉头一皱,迅速转身。他的右手重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收紧,拇指抵住护手,做好了随时拔刀的准备。“猎魔人感知?”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快速扫过大厅四周的阴影。“确切地说,这能力名为‘杀意警觉’。”叶枫的双刀交叉在身前,刀刃朝外,一前一后,护住胸腹的要害。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固定的点上,而是以一种极快的频率在四周的黑暗中来回跳跃,像是在读一本只有他能看见的书。“凡是想要攻击我的敌人,在目光接触到我的瞬间,就会被察觉到。”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嗯,数量有点多。其中一个杀意很重,刺得我的皮肤都有点发痛了,看样子不是什么简单角色。”秦皓宇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和叶枫背对背站着,两个人的视野刚好能覆盖整个大厅。“保护好自己。”他说。话音刚落。“唰——!”几道黑红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速度快得像是从黑暗中弹射出来的箭矢,带起的风将地上的碎石和灰烬卷起来,在空中打旋。秦皓宇没有犹豫。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原地起跳,像出膛的炮弹一般,用手中的弯刀划开头顶的天花板。刀锋切开那些脆化的木板和石膏板,碎屑纷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那个被他撞开的破洞里。月光从破洞倾泻而下,在昏暗的大厅里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柱。成功来到屋顶上后,秦皓宇踩着洒了一地的水泥碎片站稳,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夜风从四面吹来,将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汗味吹散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同样追上来的贵族,从这些低阶层的家伙身上很多时候是看不到什么类人行为的。比如现在,他们就像壁虎一样攀附在破损的墙壁和屋檐上,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我毕业大学生,怎么成猎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