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一言不发,还温柔地帮他扫了扫身上,这让覃玉强心里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宝和二宝看见覃玉强回来,从房间里冲出来,一人一边抱着覃玉强的大腿,“舅舅!舅舅!”
覃玉强抽了抽鼻子,慢慢地蹲下身子,一手一个将两个外甥抱起来,故作轻松地说,“我不在家,你们没把猪和羊饿死吧?它们肯定想我想的不行了!”
“没有!”二宝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地说,“小羊活得好好的,一点都不知道想舅舅。”
“猪宝宝又长胖了!”大宝指了指窝在树荫底下睡觉的小花和小白,“它们也没想你!”
“没良心!”覃玉强撇撇嘴,把两个外甥抱到屋里才放心,“隔壁的狗生了没有?我们再养两只狗!”
覃老太故作忙碌地转来转去,就是不肯正眼去看覃玉强。
之前做好的心里建设全都白费了,儿子回来她连正眼看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自己忍不住抱着儿子哭起来。
她不愿让儿女们看见她脆弱的一面,只能离他们远一些。
唉!大概是老了,人就变得没出息了……
想到儿子在里面住的十多天,覃老太心里就难受的要命。明明是发善心救人一命,怎么就被关在里面那么多天?
覃老太这些天念佛念了无数遍,现在却只想骂那个老头儿,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覃芩靠在周景言身上,看着覃玉强带着两个儿子玩耍,再也不觉得他们吵闹的烦躁,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妈妈,我饿了!”大宝抱着小羊从一边走过来,扯了扯覃芩的手,“姥姥好几天没有做排骨了,我想吃妈妈做的糖醋小排。”
“好!妈给你做!”覃芩笑着摸了摸大宝的头,“二宝你想吃什么?”
“跟哥哥一样就行!”二宝响亮地回答。
“还有你,覃玉强!”覃芩顿了两秒,朝覃玉强喊了一声。
“红烧鱼!”覃玉强匆匆瞥了覃芩一眼,马上又扭过头去。
这个气氛怎么就调不过来了?大家都这么伤感干什么?
“你陪他们吧,我去帮老娘做饭!”覃芩捏了捏周景言的手,往厨房走去。
覃老太独自站在案板前,背对着门口,一把接一把地抹着眼泪。
覃芩站在门口一会儿,她都没发觉。
“妈!”覃芩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从背后抱住老娘,脸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上。
覃老太身子僵了一下,狠狠地抽了抽鼻子,凶巴巴道,“死妮子,干啥!吓死我了!”
“抱抱你!”覃芩声音哽了哽,眼泪滴在老娘的背上,抱着老娘的手又紧了紧。
想一想,这些年遇到的事儿,被赵海用刀抵着脖子的时候她没哭,被和吴美芳动刀子打架她也没哭,做生意吃亏受委屈她也没哭……
而覃玉强受了不白之冤的时候,老娘哭的时候,她是真的忍不住。
委屈和心疼,涨潮似的一波波涌上来,拍的心脏突突地疼。
“起开!”覃老太哑着嗓子轻吼,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矫情什么!”
“不起开!”覃芩嘴巴一撇,伏在老娘背上哭起来,“那你哭啥?”
覃老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哭了一会儿才停住。
“没看见我在切葱吗?熏的我眼睛疼!”
覃老太深深地吸了口气,朝着覃芩手背上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