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三天,给敌人难以想象的杀伤,然而周边阵地却相继沦陷,所部几乎陷入了包围,而援军,感觉已经到来,却在城区之外,救他们不出来了,到了第四天,晨光大亮,敌人就为没有全部消灭守军而疯狂,大量的炮弹尖啸而来。伊万是被震醒的。他趴在面粉厂主楼的断墙后,额头磕在冰冷的钢筋上,渗出血丝。很多建筑都已经被炸得难以栖身,东联国的军队依靠着他们的人数,逐个建筑清剿,逐个战壕搜索。战壕几乎被炸平,昨天夜里临时挖的散兵坑积满了雨水和血水,浑浊的水面上漂着弹片和碎布。通讯兵的尸体就躺在旁边,手里还攥着被烧得焦黑的电台,指尖凝固的血黏住了按键。“旅长!西侧阵地丢了!”一位营长的吼声撕破硝烟。他的绷带早就浸透了血,左臂无力地垂着,只能用右手端着步枪:“他们用了滑翔弹用温压弹,你看,现在还跟放烟花一想,里面的兄弟……估计一个都出不来了,他们根本不顾国际公约。”林密鼓励说:“他们越疯狂,越肆无忌惮,说明他们的损失越大。”远处,黑压压的人影正顺着炸开的缺口往里冲,他们的钢盔上涂着白色的标记,喊杀声混着炮火声,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野兽。炮兵的炮早没了,有的被直接命中炸成了零件,有的炮管烧得通红,最后炸了膛,残留的好的,也因为没有炮弹,成了废铁。四面阵地都丢了。自己这边,独木难成,林密看向几座建筑,表面上看,这些建筑是可以提供栖身,可以坚守,而实际上呢?你进去,被敌人一围,你就出不来了,你在里头负隅顽抗,他们往里头投掷手雷,然后被分割,被各个击破。“所有人,不要进撤到建筑里!只在建筑的四周游走,依托承重墙防守!”林密吼道。他声音里带着血腥味,抓起身边的反坦克火箭筒,瞄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扣动扳机。火光炸开的瞬间,不但一辆坦克哑火,旁边还有个敌人,身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可后面的人连停顿都没有,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围绕着几个建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游走,捉迷藏打游击,但还是有士兵们忍不住钻进了主楼。但多数将士是听话的,他们选择相信自己的旅长,发现这位旅长接手指挥,并没有犯多大的错误。火药反复爆炸,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幸存的士兵缩在断壁后面,枪管发烫,弹匣空了一个又一个,有些无人机,都俯冲下去跟敌人同归于尽了。有人在哭,是个新兵。他的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半,血顺着裤管往外涌,浸透了脚下的水泥地。林密摸出最后一块绷带递给他,士兵却摇了摇头,颤抖着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他念叨了一句:“旅长。荣誉属于大周。”然后,他翻身出去,打干净子弹,拉响光荣弹冲向敌人。“旅长,弹药没了。”一个老兵沙哑地说,他的步枪早就没了子弹,手里攥着一把工兵铲,铲刃上卷着豁口,“我们……还能撑多久?”林密没有回答。其实增援部队已经到城外了,但现在突围,自己没有力量突围的了。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浓烟像一条巨大的黑蛇,盘旋在城市上空。他想起三天前,他站在这里,对士兵们说要守住阵地,守住身后的家,可现在,守住了,阵地在,家的方向还一团平静,但人没了,只剩下炮火和硝烟。他其实也想像刚才那位士兵一样,哭几声,看一眼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眷恋,抱着枪冲出去同归于尽。但不行,他身边还有几十个弟兄,而加上那些负隅顽抗的,散落在各处的,说不定还有更多。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敌人竟然用重武器清障,前面的主楼承重墙被炮弹击中,水泥块簌簌往下掉,被穿出个大窟窿。林密决定说:“我们胜利完成了任务,眼下突围的时间到了,但如果我们要直接突围,武器弹药都不够了,很难打出去,我希望能挑出20位战士,集中武器弹药,包抄到敌人身后,主动出击,把眼前的敌人打退,捡上他们的武器弹药,集中起来我们的人手,虚晃撤退。”只留几个战士在前面顶着,林密选了二十余人,然而到集中弹药,战场上给出弹药武器,就只能等死,但出于对他的信任,很多士兵还是把武器和子弹叫过来。冲锋的人影又已经冲到路口,喊杀声近在咫尺。林密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决绝,安排了几组命令,甚至他在考虑,允许将士们弹尽粮绝之后投降。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实现,反向包抄一拨敌人,暂时打退敌人的进攻,捡上武器,然后能走多远走多远,突围去找大部队。,!“旅长,你呢?”一位老兵红着眼眶吼道。林密笑着说:“我。带着你们包抄,成功之后,我再掩护你们撤退,我是你们的旅长,我要的是把你们带出战场。”他捡起地上的一把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里面竟然只有十个发子弹。他要求说:“要求冲锋枪全部调为点射,不得轻易开火。敌人以为他们都在建筑里,开始一个个建筑堵门了,林密这会儿都在想,刚刚应该几个战士进去,好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但没想到,里头真有人,双方隔着门,一边是清缴,一边是顽抗。相邻的建筑,门口也传来了爆炸声。林密作为空间大师,规划了一条包抄路线,带着人,绕了过去,很快他们就出现在敌人连队的后方。林密扣动扳机,枪声清脆。一个,两个,三个。弹匣很快空了。他扔掉步枪,抓起尸首身边的步枪。正在分散堵门清剿的敌人,显然被打蒙了,人手集中不起来,二十位战士,杀出一条血路,竟然把敌人反扑下去。警卫排长不断打口哨,自己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到处捡武器,赢取喘息的时间。人数反而变多了。林密带上他们,开始往出城的方向突围,沿途已经被敌人合围,又是不断开枪,不断激战。冲在最前面的人不断倒下,反而是要为大家断后的林密,因为后方敌人难以为继,没有多少阻碍。终于到了城边,跟一伙视频部队相遇了。这是东联国的一支少数民族,身材高大,本来以为他们凶残难挡,其结果却热衷于做督战队,拍短视频,此时狭路相逢,立刻陷入交战,林密也扑了上去,因为是猝然相逢,两边迅速转为肉搏战。人高马大的敌人,往林密头上抡起机枪,林密侧身躲开,工兵铲狠狠砸在那人的钢盔上。林密头上一疼,血液喷射,而敌人钢盔凹陷下去,人也闷哼一声倒下。两人几乎同时倒下。更多的人厮杀在一起,他们的刺刀闪着寒光,强生不断,冰冷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林密昏迷中用手摸了一下,看见刺刀穿透了他的军装,鲜血顺着刀柄往外涌。他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把工兵铲挥了出去。视线开始模糊。警卫排长迅速让人把他扶起来,背上就走,而远处的炮声还在响着,一声,又一声。焦土上,残旗半卷,在风里发出呜咽的声响。林密则陷入昏迷。:()男秘守则:笑对女总竹马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