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要通过耐心熬来。没有万全把握让敌人全军覆灭,林密就死死咬着牙隐忍,亲自指挥人手,一再进行筹备。虽然化了妆,江东屯港的地下势力,几乎都已经臣服,但他仍然很少出门,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察看走私进来的无人机、导弹、鱼雷的部件,看着夜晚才会开工的地下加工场工作。夜色沉沉压在江东屯港的上空。外头掩饰的废弃仓库,铁皮屋顶被晚风掀得呜呜作响,里面却透着微弱的冷光,尽管上面不动工,但为了安全,还是被厚重的防水布严严实实地裹在范围内。林密走进去,下到地下室,看着他们娴熟地组装,蹲在水泥地面上,指尖戴着黑色防滑手套,精准地将一枚微型芯片嵌入无人机的主控模块。他的动作沉稳利落,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锐利,只留下下颌线紧绷的冷硬轮廓。吴连长来告诉说:“已经部署百分之八十了,这是最后一批。”林密点点头。地下工厂散落着十几个密封木箱,打开的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导弹的零散部件,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哑光,每一件都带着致命的威慑力。多个手下各司其职,有的在焊接线路,有的在调试雷达定位装置,金属碰撞的轻响、电流的滋滋声。这里是敌人的管控区域,一丝不小心和不当意外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据说历史上,多次起义失败,被提前察觉,都是因为做准备工作时,枪走火,炸药意外爆炸这一类的事件,所以林密为这里的工程师制定了近似于严苛的纪律。手下工程师也压低声音,来身边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欣喜,他也是汇报整个行动准备的进度。林密听他们汇报完,带着吴连长走了出去,刚出仓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不许动!警察!”粗犷的喝止声打破了仓库的静谧,林密和吴连长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腰间的武器。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举着枪走进来,光束扫过他们的面庞,为首的警察哈哈笑着,他原本只是追查一桩普通走私案。林密缓缓站起身,脸上褪去了方才的专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冷静。他缓缓摘下手套,目光落在为首的警察身上,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角有明显的皱纹。“警官,一场误会。”林密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进口一些普通的机械零件,只是选了个偏僻的地方存放。”带着警察回到仓库,出示这边企业的身份证据,给他们看一些用来掩示的机械类货物。为首的警察冷哼一声,手电筒光束死死盯着什么部件:“普通零件?你当我眼瞎?你们是在走私,说吧,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干什么用的?”林密坦然说:“说实话,我们是你们海军装备的供应商,所以即便是走私,也是为了打破敌人的封锁。”警察意外了。他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也面色凝重。林密却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黑色信封,缓缓递了过去,信封的边缘露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透着诱人的光泽。“警官,我的生意很大,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们去花天酒地、潇洒快活两晚上。今天的事,就当你从没见过,大家都好收场。”为首的警察目光落在信封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仓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晚风拍打铁皮的声音。林密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他知道,这种基层警察,大多有软肋,而金钱,往往是最直接的武器。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显然在等待为首者的决定。为首的警察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浑浊,他缓缓放下了枪,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信封,伸手就要去接。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信封的瞬间,仓库角落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他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就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错愕。两个年轻警察大惊失色,刚要举枪反击,就被早已潜伏在暗处的林密手下迅速制服。利刃划破喉咙的轻响几乎被晚风掩盖,片刻后,仓库里又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林密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信封,面无表情地踢到一边,转头对下属冷声道:“谁让你们贸然行动的,东联国国内腐败,他们只是来敲诈一笔钱而已,杀了人怎么藏,警局会不会有出警记录?”吴连长紧跟着呵斥:“你看你们蠢的,一点儿都存不住气,眼下反而增加了暴露的风险。”林密最终决定说:“把尸体带上,抛在军事基地外面,把他们的目光引到当地驻军身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名手下“是”了一声,开始清理尸体。灯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冰冷的狠戾。林密走到仓库门口,探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夜色依旧浓重,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他抬手理了理衣领,眼底重新燃起幽深的光芒。任何意外都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哪怕是沾满鲜血,也要走到终点。风来了。雪也来了。风吹着雪扑了他一脸,他却扬起带着手套的手,带着陶醉和欣喜,去感受天公的作美。果然,这一次降温,温度就上不来了。寒雾裹着碎冰碴,死死黏在江东屯海军基地的舰体上。冬日照在结了厚冰的港面上,泛着冷硬的惨白,数十艘军舰像被冻僵的巨兽,歪歪扭扭地窝在冰封的泊位里。这一两年他们损失太大,余下军舰,有些老旧,有些吨位下降,有的需要维修,主力战舰也不敢轻举妄动,海军司令和舰队指挥官也面临各种审查和问责,往年冬天请来清理破冰的船只也没有了动静。冰层早已漫过吃水线,原本供舰艇通航的航道被冻成坚实的冰原。林密搜索到了他们的破冰船,也因前期承包商偷工减料的劣质部件故障,瘫在港角沦为废铁。他还看到不少舰体表面凝着一层厚霜,炮管低垂,甲板上的水兵缩着脖子巡检,却没人注意到冰面下若有若无的金属嗡鸣,是被深埋在港底、早已预设好的鱼雷正在苏醒。忽然,天际线被一层灰黑色阴影快速覆盖。不是乌云,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像蜂群般从雾幕中涌来,机翼划破寒风的嘶鸣瞬间淹没了基地的寂静。它们低空掠过冰封的港面,有的悬停在军舰桅杆上方,有的贴着冰层盘旋,红外摄像头的红点在舰体要害处不停闪烁,如同死神的目光。“敌袭!防空武器启动!”凄厉的警报声刺破寒雾。水兵们慌乱地冲向战位,可早已被承包商动了手脚的防空系统迟迟无法激活——线路被蓄意篡改,核心部件偷换成劣质品,炮管刚抬起便卡在半途,只能徒劳地对着无人机群空转。就在这时,无人机像是落鸟一样直扑雷达和电子战设备,爆发出一团一团的火光,与此同时,港底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冰层被鱼雷的冲击波掀翻,巨大的冰块裹挟着海水冲天而起,狠狠砸在军舰甲板上,舰体瞬间被撕开狰狞的裂口。浓烟混着冰雾弥漫开来,火光在寒雾中跳跃,将冰冷的港面染成暗红。更诡异的是,一艘早已停摆、被外军开来,挂着“待维修”标识的驱逐舰,突然亮起信号灯,舰桥顶端的电子干扰天线疯狂转动。东联人的电子屏上的雷达信号瞬间被一片雪花覆盖,几乎所有军舰的通讯系统同时失灵,雷达无法锁定目标,导弹发射系统彻底瘫痪。所以防御无人机破坏雷达的手段几乎使用不出来。“通讯中断!无法联络指挥中心!”“雷达被干扰,看不见无人机位置!”混乱的呼喊声在岸上的军事基地上,在各舰之间此起彼伏,却只能通过嘶吼传递,然而嘶吼也没用。那艘本应待修的军舰装了黑鹰国采购的,几乎是最先进的电子对抗系统,将整个基地的电子防御网撕得粉碎。无人机群俯冲而下,携带的炸弹精准砸向军舰的弹药舱、引擎室。爆炸声接连不断,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舰体残骸、冰块与海水混杂在一起,在港面上堆积成山。有的军舰被鱼雷炸断龙骨,缓缓沉入冰海;有的弹药舱殉爆,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冰面炸出巨大的坑洞,碎片飞溅四射。太平洋舰队的舰艇在冰封的港口里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在爆炸声中逐一沉没、焚毁。火光中,水兵们的呼喊与爆炸声交织,最终被越来越浓的浓烟与寒风吞噬。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半岛上,一队在荒野登陆的海军陆战队突击队员已经潜伏在潜艇基地周边。躲在这里的间谍向他们传递了情报。战斗随之打响,各种单兵炸弹在潜艇集体开了花,借着混乱与烟雾掩护,一支小分队悄然突袭了后方的核潜艇基地。基地防御工事的关键位置留下了隐患,墙体强度不达标,门禁系统也有后门。小分队几乎未遇顽强抵抗,便突破了防线,控制了核潜艇的塔台指挥中心。当最后一艘核潜艇被控制引爆,基地上空升起信号旗时,江东屯海军基地的火光也渐渐微弱。东联国庞大的太平洋舰队自此谢幕。也许还有苟延残喘的一艘、两艘军舰,但它们还有什么用处呢?冰封的港面上漂浮的残骸与浓烟,曾经的太平洋舰队,已彻底覆灭。然而民用码头,破冰船每天都在工作,他们可不只是为了进出口业务和走私,而是开始迎接北洋舰队的归来。一二百年过去了。北洋舰队首次回到了江东屯港。有几位世代军人的世家子弟站在导弹快艇的船头,一串一串扬撒天圆地方的纸钱,北洋舰队回来了。我们的港口,我们的地回来了,我们大周人绝非怂包软蛋,失去的,得拿回来,先祖们的屈辱,我们需要祭奠。那也忘记的历史,偏安的,无法明辨是非,无耻的精卫兄弟们,他们还在问,到底为谁而战。:()男秘守则:笑对女总竹马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