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密也想回燕北。虽然对北边不放心,对远东不放心,但总统说得对,眼下人在敌国,不动用大周所有的资源经营维系,是不可能做到让地方稳固的,比如移不移民,移民怎么给政策,移民定居在什么地方,自己承诺改善当地民生,也离不开大周的资源,自己回到大后方,遥摄战场是可以协调资源的。更不要说家里一窝孩子,妈妈们都不在身边了,尽管决定要回去,他还在三个月之后才回去。这三个月到处稳定局势,利用自己在东联国做生意积累的对当地人,对东联人的认识和熟悉,尽力怀柔;与此同时,参与制定每一项军事计划,顺利拿下伯力城和诸民城,招安更东面勘察半岛的城镇和居民……也不停帮助卡佳,让她稳坐江东屯女王的位置。但她?表面上对地位充满兴趣,这只是女人的虚荣心,实际上,她出身的阶层限定了她其实对权力斗争不感兴趣。就像是卖油饼的老人猜测皇帝顿顿吃油饼,有朝一日做了皇帝,一顿俩油饼就满足了。否则他就不知道做皇帝还有什么好处。卡佳现在就是这样的。大家见了她尊重她,害怕她,她想要钱有钱,要排场有排场,说是选举,在林密的操纵下,她选举就能获胜。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呢。想来想去,她就拿出来他的最高理想,问林密:“要不咱们就像凯撒和埃及女王一样,结婚吧?”历史上,尤利乌斯?凯撒并未与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七世,也就是埃及艳后正式结婚。林密告诉说:“你连续剧看多了,能结婚吗,我现在带兵打过来,国内希望我能战胜强敌,结果我把我女人扶立成女王了?你看你自治区总统可能干不下去,我也要有大麻烦,咱俩有什么结婚的必要吗?你看现在你有地位,有钱,多少年轻男人会围绕着你,结婚了我不允许你乱搞,你愿意吗?”连吓唬带哄骗,林密就辗转经过第三国,秘密回国了。刚到燕北,就下了一场冷雨,从第三国的飞机上下来,外面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乐器演奏声。路泽莘亲自来机场接他,还给他安排了乐队,表彰他杰出的贡献,但上了车,也突然告诫他说:“罗津港还在不在咱们手里?你进入江东屯港,金城国可能触发了军事联盟,最近他们频繁勾兑,你要密切注视,避免金城国出兵,对我们不利。”林密点了点头。回到燕北,上头给他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家里几个小家伙也几乎能天天看到,但他的心总飘向西伯利亚的战场,周夫人和林卫国夫妇都开始热衷给他介绍对象,都是说:“你看你两个自己的孩子,还有两个是周家的孩子,没个妈妈,你怎么顾得过来?听我们的,别挑了,赶紧再成个家,否则你工作一忙,孩子没人管,挺可怜的。”林密会看向叶静。他们就又说:“佣人跟妈妈能一样吗?”林夫人不知道什么心思,还约了沈清棠回家吃饭,可惜的是,两个人已经走不到一起了。沈清棠已经成亲了。林夫人想着,如果合适,成亲也能再离婚,可是一个独眼、龙瘸腿,哪还有当年风流帅气的模样?沈清棠就像是突然对他没有感觉了。林密也松了一口气。倒是蒋姝,又在托周夫人,但林密都拒绝了,就算是找个人照顾孩子,那哪是贤妻良母呢?他站在镜子面前,其实他自己觉得他比以前更帅了,虽然眼睛一侧的太阳穴鼓起一道疮疤,脸色黝黑,一只眼睛疑似瞎了,但于男人而言,黝黑的一张脸,典型的战场淬炼出来的钢铁模样,皮肤被风沙磨出粗糙的质感,透着股坚不可摧的硬朗,浑身骨节横发,粗犷彪悍。两道浓眉如墨画就,又粗又密,眉峰陡然扬起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眼窝略深,一双眸子是沉沉的黑褐色,平日里沉静如渊,一旦怒起来,便翻涌着骇人的锋芒,叫人不敢直视。我真的就变丑了吗?我是更帅了。看多了自己,有时候不忍心去死了。他到处应付着,时而会给周云绮打个电话,请求说:“你要是在燕北,你要是回了燕北,我们能不能见个面?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到我就恶心,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我也知道你的工作,我们可能见一面就少一面了,难道最后一面,就不给见了?”周云绮往往陷入沉默。她说:“你好好活着,我们会有见面的一天。”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协调移民,协调把军民两用的工厂搬迁到江东屯港,借以支撑军事,协调成立民兵,送过去协防,甚至牵头几次军事行动,其中两次都是针对春天港的反向袭扰。冷雨敲打着落地窗,溅起的水花模糊了玻璃上的城市轮廓。林密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的钢笔悬在文件上,墨渍晕开一小团,他心里有一团火,东联国又进攻了。,!他们总统许诺8月15收复江东屯港,虽然收复不了,但他们的将领是真拼命,进攻起来都是亲自压阵,打的像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自家毕竟是客军,几万人的队伍,要是被他们消耗了,怎么承担更大的军事任务呢?正在思索这些问题,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他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几声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停在办公桌前。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金属徽章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林密同志,我们是国家反腐败办公室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突击调查,请配合。”林密愣住了。他放下钢笔,背脊挺直,目光扫过面前几张严肃的脸,眉头蹙起:“突击调查?查我?理由呢?”“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把自家企业高价卖给国家,转移到境外企业,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递过来的调查通知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张网,骤然罩住了他。林密哑然失笑。“荒谬!”林密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站起身,办公桌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他的辩解在冰冷的沉默里显得苍白无力。几名调查人员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办公室,文件柜被拉开,电脑被封存,甚至连他抽屉里的私人笔记本都被翻了出来。林密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我为国家散尽家财,购买军事技术和武器,贿赂黑鹰国的企业,共同协作炸了太平洋舰队,我成了把我的不值钱的企业高价卖给国家了?他不是没有预感。最近半年,总统的日子并不好过。总统一再拒绝黑鹰国总统的卖国提议,拒绝了西方资本提出的不平等合作条款,甚至在国际会议上公开驳斥了某些大国的霸权言论。西方人主导的反腐败办公室要给总统点颜色看看,一时间,各种“不和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国内的舆论场暗流涌动,总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说总统“过于强硬”、“不懂变通”。之前沉默一段时间的总统腐败问题现在又被重提了,而且很多总统的心腹死党,就会突然接到搜查。林密一直以为苍蝇不叮无缝蛋,对于大周这样有腐败传统的国家,经手国际援助,经手军费等项目,有些人可能真没忍住,在上头揩油了,可他从未想过,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是正儿八经的政客吗?不是。他几百亿的财产为了国家几乎散尽,他需要贪污自肥妈?他现在也是有城府的人,只是用阴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他们搜查自己的办公室,搜查自己手下的办公室。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夜。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林密被允许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一名调查人员推门进来,脸色比昨夜缓和了些,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林主任,这是我们在你的加密邮箱里找到的——不是你发的,是有人伪造了你的签名,发出去的。”顾淮的目光落在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那是一份所谓的“合作协议”,内容是他代表国内企业,收受了西方某能源巨头的“咨询费”,承诺在改革中为对方大开绿灯。林密冷笑说:“陷害我也要像那么回事儿,眼下大周这种情况,西方企业会贿赂我,求着跟大周做生意……”他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是很多对他背调不够的人以为他是西方的买办,用科牌石油公司跟他的关系在打击他。他哈哈笑了一气:”行呀。我这里也截获了一段情报,是东联人的……“让人拿出文件,递给反腐败办公室的人跟前,为首一人看一眼,就变了脸色:”目标人物林密,系总统密友,核心幕僚,疑似总统的情夫和钱袋子,改革关键推手,远东军事行动的实际指挥者。你等务必伪造证据,借反腐败之名清除。”窗外的雨还在下,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像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林密说:“你们不是真的要查腐败。他们是觉得总统不听话了,觉得总统身边的人碍眼了。所谓的举报,所谓的调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围剿。先拿我们开刀,斩断总统的左膀右臂,再一步步逼总统妥协。甚至你们有人……在配合东联人,对吗?”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他是清白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而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手,那些妄图用卑劣手段搞他的人只怕不清楚,他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拿掉总统的钱袋子,然后指向总统,指认她贪污腐败,但他们错了,自己的事情他们查不了,因为在黑鹰国想拿到军事技术和高新武器,是有在野党在暗中支持自己的,而总统更是清白的。查自己。自己可以不说话,有些话不能说,但他们也查不下去,如果将一切都放在阳光下,无所遁形。苍蝇叮的蛋没缝,它们能干什么呢?冷雨还在敲打着窗户,林密心里燃起了一簇不灭的火。他站起身,对着调查人员,一字一句地说:“我配合调查。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把所有证据公开,你们敢吗。”:()男秘守则:笑对女总竹马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