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心留意了一下卡佳的消息,卡佳还真在来燕北的路上,林密都通过情报系统看到她的音容相貌了,她竟然在转机的时候,给别人介绍自己:“我是江东屯的新公民,大周的媳妇,我老公是燕北人……”林密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手机关了,这咋办?还好,她没像我们大周人一样,扎个三角头巾,挎个篮子,否则的话,更吸引人眼球,弄不好就被媒体堵上。林密一晚上都没睡好。人家是坐飞机来的,这要是自己松懈,一觉睡着了,再一睁眼,人到了怎么办?虽然截至目前,还不知道她来了之后怎么找到自己,是到了燕北给自己打电话,还是从自己派去的亲信那儿知道自己的地址或者办公地址,等她来了,你再想办法,就太仓促了。他终是心虚,半夜三点多爬起来,把黄都督和曹红给叫来了。一个多小时后,凌晨四五点,一辆救护车哇呜哇呜来到,哇呜哇呜把人抬下去塞进救护车拉走了。医院的住院部病房里,白墙白床白被单,脱水模样的林密,凄惨惨,冷清清,直到电话响起。林密吓了一跳,发现不是卡佳而是黄都督打来的电话,接起来。“老大。你那个……事情不好办呀,不是,马上天亮了,咱们在市里随便找个地方,在医院用医院的也行,为什么非要去给总裁借轮椅,我现在人是到了,但这个点,我没有勇气敲门的?”林密没好气地说:”你人笨,就不要动脑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就行了,借轮椅突出的是什么?黄都督问:“突出的是什么?借?”林密”切“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黄都督问:”希望总裁能及时来医院看你?“林密压住想咆哮的躁动,尽量耐心地说:”哦。我装病,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装死博同情?“黄都督问:”不是吗?“林密牙疼地说:”你差一点就触摸到真相了,既然你没这个悟性,你直接敲门,打电话,借……“黄都督问:”她要是不借呢?她是真瘫痪,你是假瘫痪,你给近视眼借眼镜?你给潜水员借氧气瓶,你给……“林密终于忍不住了:”给你大爷。让你办个事怎么就那么难呢?你就敲门也好,打电话也好,你说,周总,我们林总现在人在医院呢,想给你借一下轮椅……“黄都督又转回去了:”她要是不借呢?“林密反问:”我说一定要找她借了吗?“黄都督不愿意了:”你都不是非要找她借,我来干什么呢?她借吗?“林密脸都木了:”我是要你告诉她?“黄都督说:”你突然昏厥,送到医院,就残疾了?“你大爷吧。林密怒吼:”脑子蠢,就别多想行不行?我说一句,你打断一句,我说一句,你打断一句。我是让你借轮椅去了,为什么借轮椅,是因为卡佳认识她,卡佳来了,如果联系她,她口风不严,说漏了呢,她跟卡佳说,他残疾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办?还有,卡佳来,我进医院,轮椅都坐上,这说明什么?“黄都督领悟说:说明你一害怕,这种阴招都想出来了?”林密呻吟说:“我服了你了。我为什么害怕卡佳,我问你我为什么害怕卡佳,非要我说那么直白吗?我是想告诉周云绮,为了她,我跟所有人都断了,都不来往了,你懂了没有?黄都督说:”我没懂,但我看总裁懂了……“林密一下变色了,操,你黄都督不是不好意思敲门吗,怎么着,你在周云绮身边呢?你个王八蛋。这个脸丢大了。迅速挂了电话。黄都督又打过来。迟疑半天,林密才接起来,黄都督说:”哥。我骗你的,我还没进去呢,你看你吓得呀。“我日昍晶。我想爬起来,一口气冲到跟前,我给你两个大耳刮子。不行,还得哄着他办事呢。林密说:”你这么说,你说,我哥旧疾复发,半夜被送到医院,发现瘫痪了,医生让买轮椅,这个点了,根本买不来,找她想想办法,看看她这儿有没有多余的,能不能借给我哥。“黄都督再一次绕回去,问:”她要是不借呢?“林密只好说:”你等于顺势告诉她了呀,不是我装伤痛博同情,希望她来看我,是你去借轮椅,被她追问知道了。“他又补充说:”不要再叫老大,不要再叫林总了,叫哥,现在记到骨子里,自我介绍说你叫林泽,也给你老婆也说一声,如果需要吃家宴,需要见面,她就是林泽的老婆。”林密半倚在床头,腰部被固定在硬挺的医用护具里,连动一下都透着刻意的僵硬。他头发乱蓬蓬的,脸色是化妆师化妆出来的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连眼神都垂着,透着一股久病的疲惫,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到处给人打电话,到处找群众演员,连给爸爸都打过去了:“爸。我在江东屯有个情妇……”,!林卫国大吃一惊:“在男女关系上,你怎么就那么没脸没皮。”林密连忙说:“说这些都没用,她都从江东屯找过来了,是个东联裔姑娘,万一知道我现在丧偶,人不走了……”还想让林卫国挡一下呢。林卫国嫌丢人:“我不陪你骗人,你自己做的孽自己解决,人家问你爸,你说你爸死了。”气急败坏挂了电话。行吧。在他这些年的生涯中,他爸他妈就跟死了一样,也并没怎么管过他,这会儿觉得丢人了?卡佳电话打来了。“你在哪呢?猜猜我在哪?”林密想也不想就说:“我在医院,你在西伯利亚吧。”卡佳略有些紧张他,没有逗乐下去,开门见山说:“你怎么在医院呀,怎么了?我来燕北了,找个人来接我。”林密心中紧张,却若无其事,无病呻吟道:“让我弟林泽去接你吧,其它亲人战争中都死完了,我也在医院,创伤后遗症,瘫痪了,希望你见了我,不后悔。”卡佳脱口道:“什么?”林密说:“你来都来了,先让人去接你吧,你知道不知道?我要不是残疾了,我早就去找你了。”门被轻轻推开,林密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抬眼的瞬间,打了个激灵,竟然是周云绮来了。他说:“见面再说吧。”挂了电话。周云绮由史助理推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密。林密所有的情绪都伪装了虚弱中带点茫然。他主动说:“总裁。我受伤太多,昨夜旧疾复发,就突然两条腿不能动了,大半夜给手下人打电话,他们给我叫的救护车……你怎么来了?”周云绮歪着脑袋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林密说:“怎么回事儿?我没告诉你呀,你怎么知道的?”史助理把视线移动到一旁去。还装?周云绮说:“哦,你没让你手下小黄去给我借轮椅?”林密摇摇头,连忙说:“都是瘫痪的人,怎么好意思呢,真要是我让去的,我给近视眼借眼镜?我给潜水员借氧气瓶……”周云绮冷冷道:“少来。我告诉你,我要不是坐在轮椅上,我下来拎了你揍一顿,你就不继续编了。”林密还在比划,手顿在半空,他问:“卡佳给你打电话了?”周云绮说:“打了,我说我们没关系,不是你编造的夫妻,前妻,我们俩没关系,我来,就是怕你太恶心,遭报应,真的瘫痪了。”林密手一抡,啪地打在腿上,告诉说:“你看,不疼,真的瘫痪了。”周云绮说:“我是不会陪着你骗人的。你这些烂事儿,自己解决,我要是卡佳,我一枪打死你个负心汉。”我?我为啥负心?我为谁负心?说这话有没有良心?看着周云绮离开,林密才记得还没给黄都督打电话,让他去接人,立刻打了个激灵,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给黄都督打电话过去说:“人已经来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赶紧去接人。”人中午接来了。因为黄都督从周云绮那儿借不来轮椅,林密在医院找了一个,为了惟妙惟肖,还在轮椅上布置了一些个性化的装饰,曹红一身护工模样,和一位医院的护工一起,把林密抬下来,抬在轮椅上。卡佳眼睛倏地红了,几步冲到床边,拉起他的衣物,就想去碰他的护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密,这竟然是真的……你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密说:“战争期间受了太多伤,本来还好着,还说过几天去看你,就这几天,突然没有知觉了。来医院看了,神经性损伤,几乎没有好起来的可能性了,而且?有可能大小便跟着失禁,我不想拖累你呀。”卡佳喷薄出眼泪,哭出声来。她落地就给林密发消息,电话接了,回她“在医院”,她以为是开玩笑,定的酒店还没入住,就被黄都督接来医院,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开玩笑的念头,直到看见他这副“重伤残疾”的样子,所有的担心都砸成了眼泪。:()男秘守则:笑对女总竹马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