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练想,或许她应该看着方知意说,毕竟忏悔都不敢看着受害者,这算什么忏悔,小意可能以为她不够诚心。
侧脸连接侧颈处骤然缠上一股呼吸,她一边回头一边后退,却被人拉住了衣领,拽着她往前。
她们再次面对面,鼻尖抵在一起,曾经痴缠在一起的唇舌此刻只距离一寸。
“小意……”
方如练跪在原地,嗓音发颤,整个人僵得如同石雕。
她死死盯着地板某处虚无的点,目光涣散,连余光都不敢触及方知意的身影。
方知意说:“你恨我。”
方如练:“嗯?”
她还在琢磨这句话主语宾语是不是反了,温软的唇已经靠了上来。
多久没亲方知意了?
触感比记忆中还柔软,带着熟悉的清甜,方知意的呼吸热热地拂过她嘴角,有些痒。
半垂的睫毛在她眼前放大,方如练下意识回吻,等察觉对方动作愣了一下,方如练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差点酿成大错!
她猛地往后退缩,两人唇瓣分开,她得以呼吸。
还好还好,没伸舌头就不算接吻,只是简单的姐姐妹妹亲亲。
她自我麻痹着,还没缓过一口气,方知意的呼吸又追了上来,动作粗暴地压在她的唇上。
方知意长了教训,另一只手绕从方如练的身后,压着她的后脑勺。
下意识回吻,分明还喜欢。
可是姐姐不肯张嘴,不肯和她接吻。
从前她也这样,姐姐总有千百种办法让她张嘴。如今风水轮流转,姐姐不肯了,方知意不得不临时翻找记忆,学着姐姐从前对她的动作。
后脑勺被方知意压着,方如练跪在地上使不出力,也推不开方知意,察觉方知意的舌头挤开她的唇缝贴着她紧闭的牙齿打转,方如练惊慌失措。
再往下就不能用姐妹间的亲亲麻痹自己了。
方如练蹙眉,忽然抬手扶着方知意,身体往前朝方知意压去。
这像是接受的动作让方知意放松警惕几分,她满心欢喜——下一瞬唇齿分开,她被推回了沙发上,方如练起身,膝盖压在她腿间桎梏着她。
她的唇被方如练的掌心压着。
方如练伸直手臂压着她的肩膀,阻止她往前的动作。
“别闹了,方知意。”
方如练的影子罩在半躺着的方知意身上,她看着头发散开,漂亮得惊心动魄的方知意,神情疲惫。
方知意眼圈又红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盈着水看她,不说话,眼神却在央求。
以及,引诱。
这可不是方如练自大,主要是……方知意在舔她的掌心,湿湿滑滑的,动作很轻,挠着她的掌心。
这是在干什么?
方如练茫然地想。
兴许是家人接二连三的死给方知意造成很大打击,以至于方知意有点精神失常了。
她收回压在方知意唇上的手掌,转而压在方知意的另一侧肩膀上,她微微俯着身,以一种绝对安全的距离,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意……”
那双眼睛漂亮得近乎蛊惑,眼尾微挑,眸光自下而上地掠过来,明晃晃的引诱几乎要化为实质缠上方如练喉咙,勒得她喘不上气。
方如练剩下的话碎在嘴边:“算我求你了。”
求人不如求己。
她蓦地抬手,掌心严严实实覆在方知意眼前,将蛊惑人心的眸光尽数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