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练想了会儿才明白方知意在说什么,她沉沉呼出一口气,认真地说:“我想你,是因为我真的很想你。”
她眨了眨眼,借以掩盖眼神的躲闪,“说对不起,是因为我打碎了你的杯子,我发消息和你解释了,你没看到吗?”
方知意吸了吸鼻子,“什么消息?没有,姐姐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对不起。”
方如练想起来了,懊恼地扶着额头:“我知道了,那会儿进电梯,信号不好,可能没发出去。”她立起四根手指,“我真的不是自杀的。”
抽泣声慢慢变小。
方知意问题多得要命,像在审讯方如练:“遗嘱呢?”
方如练顿了顿。
她垂下头,坦诚道:“遗嘱是之前立的,那会儿确实想死,后来想到还有小意,又舍不得死了。”
是方知意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她又怎么舍得丢下她。
她笑了笑,两只手掌把方知意的脸夹在中间揉搓,“我可是冒着大雨回来跟你解释的,你要再不信,我白淋雨了,噢噢,还有打车费,你是不知道臺风天打车费有多贵……”
温热的唇在方如练下巴处轻轻点了一下,成功打断方如练的喋喋不休。
方知意捧着方如练的脸,总算露出一个笑,雪白的牙齿露出来,她喜极而泣,眼睛水盈盈、亮晶晶的。
“我知道了,姐姐。”方如练的脸实在凉,方知意轻轻蹙眉,“姐姐快去洗澡换衣服。”
“嗯嗯。”
身上凉意后知后觉,方如练也怕自己感冒传染给方知意,她轻轻点头,抬手打开门。
陆可正在沙发上看手机,闻声抬起头,见两姐妹一起走出来,她乐了一声,“和好啦?”
方如练:“我和我妹又没吵架。”
“哟哟哟!”瞥见她满身水,陆可催她,“赶紧去洗澡吧,你这一身湿漉漉的。”
视线落在旁边的方知意身上,女孩脸上虽然还有残余的泪水,眼睛也红红的,但一看就和刚才的状态不一样,陆可调侃道:“妹妹你看我说的对吧,姐妹间哪有隔夜仇……我这一趟是白赚了门票和签名。”
方如练抱着衣服从卧室出来,见陆可往阳臺处瞥,提醒道:“下着雨呢,你就按原计划在这歇着,反正明天不上班。”
陆可轻轻点头,又低头玩手机了。
等方如练洗完澡吹完头发,陆可打了个哈欠,抬头问方如练:“我今晚和你睡?”
“我房间大,陆可姐睡我房间吧。”还没等方如练回答,旁边看书的方知意忽然说,“我和姐姐睡姐姐的房间。”
陆可:?
方如练喉咙滚了滚,余光不动声色从女孩脸上掠过。
——总之,最后她和方知意躺在了一张床上。
关了灯,房间昏暗,方如练拘束地躺着。视觉障碍的情况下,听觉越灵敏,于是身旁的气息声就更加明显。
其实不应该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她直觉,要是她和陆可睡一间房,方知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是怀疑方知意对她有什么心思,只是……嗯,她始终是方知意的家人,两人偏偏有过不正当的关系,所以,现在就很奇怪。
她在心裏嘆了又嘆,总觉得应该和方知意语重心长地说点什么。
想了想还是作罢。
现在两人都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没人越界,要真说点什么,好像显得她们真有什么。
自己是心术不正尚在悔过中,但她不能污蔑方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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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练:日行一悔。
方知意:姐姐没有污蔑我哦[彩虹屁]
第39章:我想你。
“姐姐想说什么?”昏暗中,身旁的人突然出声。
方如练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她慌张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盯着天花板撒谎:“啊?我吗?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