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
在挣扎了。
都吃过一次亏了,为什么还不长记性?
吐息陡然加重,方如练缓缓掀起长睫,再不掩饰眸中喷薄而出的欲望,冷静地扣住方知意企图抽离的手腕。
“我想要什么,小意知道的。”
差不多了。
她给方知意的时间够多了。
她甚至没有计较方知意冷落了她一整个月,也没有计较方知意那个“僞男朋友”的事情,更没有怪罪方知意忘记她生日,她已经是个很好的姐姐了。
“姐姐,”方知意指尖发颤,强撑着去掰方如练箍住自己的手,“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和好了。”
她们正常地开玩笑了,正常地吃过饭了,也正常地过生日了,方知意以为她们已经和好了。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翻脸了。
“和好?”
方如练对她的用词感到迷惑,“你以为做、爱是吵架?只要事后和好了,两个人粉饰太平了,就可以回到从前。”
手臂稍一用力,方知意就撞进了她怀裏,她侧身爬起来,没用多大的功夫,就把方知意箍在了沙发角落。
和上次一样,方知意眼睛红得很快,湿润得也很快,水色在那双眼睛裏晃着。
方如练愣住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她松了几分力道,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一眨眼泪珠就滚了下来,方知意吸了吸鼻子,也问:“为什么?”
方如练皱着眉:“小意,我们那天没喝酒吧,你也没喝,我也没喝,为什么,那时候可以,现在不可以?”
方知意没法回答。
是啊,那时候为什么可以……她明明是清醒的,可是她现在不愿意,她害怕,她只想要姐姐只是姐姐。
“姐姐喜欢我吗?”她忽然问。
把她困在沙发上的那人呼吸忽然凝滞了,方知意看见姐姐喉咙滚了滚,偏头看向旁边,下一瞬又转回来,微抬下巴直视她。
方如练的手在抖,越望向那双眼睛,她越胆怯。
可是她还是承认了,她咬着唇,一字一顿地说:“是,我喜欢你。”
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耳边嗡嗡地响着方如练嘴裏的“喜欢”二字。
不要。
她不要方如练喜欢,她要姐姐。
她下意识觉得是什么东西夺舍了姐姐,明明是从小疼爱她的姐姐,现在忽然变成了她害怕的样子。
她想要原来那个姐姐,那个虽然会故意惹她生气却永远不会伤害她的姐姐,恐慌一拥而上,她迫不及待开口:“不,我不喜欢你。”
她哽咽着,却字字清晰:“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在哭,五官皱作一团,很无助的样子:“我、我……我想要我姐。”
她缩在方如练怀裏,下意识往方如练怀裏靠,下一秒察觉到了什么,又开始抬手推方如练,推不动,于是发了狠地打她,咬她。
拳头砸在锁骨上,牙齿深深陷入那只方知意曾夸赞过漂亮的手。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纹蜿蜒,混着泪水在方知意脸上晕开。
直到血腥味充满口腔,方知意才如梦初醒般松口,仰起泪痕交错的脸。
方如练不知不觉满脸泪,喉咙艰难地滚了滚,她镇定自若地埋头,借用方知意的衣服蹭掉脸上的泪。
顾不得鲜血淋漓的手指,她捧着方知意的脸,四目相对,她咬着牙问:“你不喜欢我,那你跟我上床?”
她们的呼吸同时停滞,又在某个不约而同的瞬间,蓬勃复苏。
方知意用一种很怨恨的表情看她,颤抖着说:“你骗我的。”
“我怎么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