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方如练的身体一下就绷了起来,想要侧着身拧过去。
方知意箍着方如练的腰不许她动。
她不像方如练熟练且温和,她处处都透露着生疏,隐隐有一点报复意味,她不会亲方如练,也不说点甜言蜜语或者别的话,只是伏在方如练身上,看她姐乱颤的眼珠和无处可依的可怜目光。
她不喜欢方如练的喘息声,总让她有点心慌,于是抬手捂住了方如练的嘴。
于是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黏糊糊的口水从嘴裏漏出来,弄得方知意的手湿哒哒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湿哒哒的。
方如练忽然在某个瞬间一呼一吸的,颤抖着绞紧她。
而后,是两人同步的,长久的迷茫。
方知意好像忽然惊醒,恍恍惚惚回神,她好像又被带进了方如练的节奏裏。抬眸看去,那张艳丽的脸浮着娇媚的红,一层薄薄的汗挂在肌肤上,晶莹漂亮。
方知意看着她失神的脸发愣。
明明是生气,明明是不爽,怎么最后反倒让方如练得趣了。
其实不然,这会儿的方知意对自己并没有正确的认知。
比如方如练在做之前会提前磨好指甲,偶尔也会带指套,方如练会亲吻让人放松,说软语哄着人,也会冷着脸命令,总之会让方知意尽可能地感受,尽可能地延长感受的时间。
方知意是舒服的,所以她事后才会后怕,才会自我怀疑。
但方知意全都没有做,她想不起来带指套,更不会想着去磨指甲,她的指甲甚至长出了甲床一截,方如练疼得死去活来,蹙眉不是因为难耐,而是真的难受。
还好方知意只是捂着她的嘴,没有捂住她的眼睛,方如练还能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知意。
看着看着,那张冷着的脸也就慢慢带了点温度,那点痛慢慢带了点别的意味,方如练就这样慢慢升起了感觉,直到顶峰,然后瞳孔失焦。
“你姐漂亮吧,给你看得魂不守舍了。”她四肢酸软地摊在床上,朝看着她发愣的方知意眨了下眼,玩笑道。
眼珠亮得像浸在蜜裏,眼尾却故意挑了点弧度,唇角也似勾未勾地弯了弯。
天然的媚意就这样泼洒出来,猝不及防浇了方知意满身。
方知意愣了下,忽地偏过头去,不肯承认这会儿的方如练确实漂亮得要命。
方如练却误解了她,见她眉头紧蹙,又是一副纠结自我拷问的模样。
方如练不得不跟她说:“有生理反应很正常,不代表爱,也不代表喜欢,只是单纯的生理欲望而已。”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奈何还得把话继续说完,“你不用觉得背叛了自己,不用觉得羞辱。”
刚才方知意捂她的嘴,差点给她弄窒息了,现在回想方如练只觉庆幸。
还好方知意捂着她的嘴,不然等她情绪上头下意识说出“我爱你”之类的话,那可真是自取其辱。
“小意……”她没力气起身,但有点想抱方知意——以前她每次做完都会抱方知意的,现在方知意主动,却完全没想起来抱她。
但她提醒一下也没什么:“我想——”
“我去洗澡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门打开又关上了。
混乱的卧室裏,方才那点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尽,缠绕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意,却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僵在原地。
她轻轻嘆一声,趴在枕头上苦笑,很乐观地想:好歹方知意主动了一回呢。
而且有了第一回,大概率也会有第二回、第三回……
但到了第二天,方如练就没敢想这件事了——方知意技术太差给她弄出伤来了。
她戴了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去药店买了药,又偷偷摸摸带回了家。对着镜子往伤处擦药,疼得厉害,她咬着牙吸气,捱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涂药的时候谈不上爱不爱了,她恨方知意恨得要死,一字一句咬牙蹦出:
“方、知、意。”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方如练就是俗话裏说的那种人。
她照例使浑身解数去勾方知意,先把人勾到了床上再说,谁上谁下好商量。
只是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她存檔在了脑子裏,有需要时就可以像电影一样在脑海裏清晰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