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确实都很好。”昨晚没睡好,方如练这会儿眼皮泛酸,下意识心道:只是我不太好。
眼皮虽然还有些微肿,但好在方如练今天的戏份大多都是背景,没有特写镜头需要拍,因此并没有影响到拍摄进度。
中途戚许来过剧组一次,请全剧组和奶茶,又和导演聊了会儿天,末了走到方如练面前轻轻蹙眉,问她眼睛怎么回事。
方如练老实回答,道是睡晚了点。
戚许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走了。
方如练今天的戏份不多,下午三点就拍完了。从剧组打车到方知意的学校花了一个小时,站在校门外时,学生还没放学。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晒得四周白花花一片,刺眼得慌,也热得慌,方如练就近找了家奶茶店坐着。
余光看向玻璃窗外学校大门,方如练还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托着腮不知不觉发起呆来。
没多久电话裏响了,方如练回事,低头一看,是陈然打来的电话。
电影杀青后几人后很忙,很久没聚了,电话那头陈然嘻嘻哈哈地说话,一阵明显的声响后,接电话的人变成了文玉。
“晚上有时间吗?出来喝酒。”
“不巧了。”方如练说,“今天我接我妹放学呢,我得陪她。”
电话那头传来陈然的笑:“你和妹妹不是经常都在一块吗?怎么还用专门陪呀,就出来喝一杯嘛,难得今天我们都有时间。”
方如练:“家裏人要知道我接她回去后自己出去喝酒,不得把我耳朵骂出茧子。”
陈然只能作罢,又问起方知意状态怎么样,复读压力可不小,尤其方知意这种乖孩子。
“挺好的,她挺适应的。”
陈然嘿嘿笑:“那你带她一起过来呀,店裏可以吃东西,我记得她成年了对吧,其实也可以喝点酒,在学校学习累了,小小地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往旁边文玉身上看了眼,继续说:“店裏很安静的,也能写作业,文玉当年高考也是六百多的,也能辅导妹妹呢。”
文玉连忙道:“我不能的,知识早就还给高中老师了,我不误人子弟。”
方如练笑:“文导这么厉害呀。”
余光忽然一扫,方如练抬起头,对面马路上的校门已经打开了,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来。
方如练连忙拿起包,“先不说了,我接我妹去了。”
身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潮水般从校门涌出。方如练越朝裏走,越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紧张。没过多久,那份紧张便渐渐化作期待与欢喜,目光掠过学生们一张张自然青涩的脸,试图从中找到方知意。
其实这对方如练来说并不难。
从方知意上幼儿园,到初中,再到高中,她曾无数次这样在校门口等候,仿佛心有灵犀,她总能最快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方知意,穆云舒和方虹就此问过她,她牵着小方知意的手,十分自豪地说:“因为我的视力是5。0,而小意是独一无二的小意。”
阳光太刺眼,方如练的瞳孔缩了缩,看了会儿没看到方知意,她心想方知意是不是要回宿舍收拾东西,所以会晚点出来。
果不其然她接到了方知意的电话,方知意说有东西落在宿舍了,要回去拿一下。
等方知意出来时,门口的学生已经少了很多了。
没多久方知意出来了。
女孩身形带了独属于青春期的清瘦,像一株迎着阳光抽条的嫩柳,蓝白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松,自然而然带出干净又懵懂的气息。
一看就是好孩子。
方如练原以为两人今天的见面会很尴尬,但实际上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方知意很自然地叫她姐姐,她伸手给方知意背书包,正常得像从前——像她没有诱哄方知意的从前。
“这裏堵车了,我们过去一点再打车。”小风扇呜呜地转着,方如练一边说着,一边将风扇举到方知意面前,“坐地铁也行。”
打车有堵车风险,又是周五,等会儿赶上下班晚高峰,指不定几点才到家。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吹在方知意脸上,两人的影子并肩往前移动,方知意微微抬头,“坐地铁吧。”
“行。”方如练点头,“晚上想吃什么?”
方知意偏头看她,轻笑:“姐姐下厨?”
方如练忙说:“当然不是,上学辛苦了,我不会虐待你的。”
近几个月来她厨艺进步很大,但还没有达到能让人愉快进食的地步,晚饭还是得去外面吃。
天气热,方知意胃口并不是很好,但姐姐很认真地问她,她也得很认真地想答案,还没想出来,忽然听方如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