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跟小意睡。”她把葡萄皮吐出来,抽纸擦了下手后靠着方虹晃,“好久没见您了,好多知心话想跟您说一说,你怎么这样?”
方虹看着她,半信半疑。
等没多久方知意从房间裏出来,方虹看见向来爱招惹方知意的方如练居然沉默下来,眼神也刻意避开,方虹对方如练那说法是一点也不信了。
转眼到了晚上,母女躺在一张床上,方虹问:“真吵架了?”
“没有。”
方虹盯着她。
方如练解释:“真没吵架。”
方虹:“那下午为什么你不和小意说话?”
“我有说的啊,只是说得比较少而已。”方如练挠头,“而且她在写作业,我总不能凑上去打扰她写作业,没写作业那是在休息,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休息。”
“以前没看出你不好意思。”方虹毫不客气拆穿她,“你俩怪怪的!”
方如练眼皮一跳,抬手捏了捏眼皮,闭着眼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妈,你是知道我是性取向的,我喜欢女生,小意她现在也成年了。”
方如练摸了摸鼻子,“不是说我对她有什么心思,而是确实不太合适,需要避嫌,嗯……类似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这样,妹大避姐,你懂我意思吗?”
方虹低头思考了一下,认同地点了下头,“我倒没想过这个,确实,你们两个都长大了,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她抬起头,忽然问:“小意还不知道你喜欢女生吧?”
“咳咳,”方如练咳了一声,“应该……”
心虚到尾音都听不见。
好在方虹也没注意,“那行,以后来这边我都和你睡。对了,小意是真把你当姐姐看的,你就算避嫌你也别搞得像疏远人一样,她年纪小,会伤心的。”
方如练眯着眼睛假笑:“嗯嗯。”
方虹和穆云舒第二天就回去了,方如练和方知意送两人到高铁站,把人送进站,姐妹两人坐地铁回来。
强冷车厢的空调给得很足,方如练把衬衫往裏拉了下,低头看经纪人给她发的行程表。
没多久,胳膊忽然被人碰了下,“姐姐,看外面。”
方如练闻声抬头。
地铁穿过底下部分驶上了高架桥,恰是黄昏,阳光透过车窗泼洒进来,将整个车厢染成一片暖金色。
远处暮色四合,天边漫开一片蓝紫色的烟霭,暮光温柔地漫过云端,像蒙上一层朦胧而浪漫的纱。
但比纱绵软。
方如练弯着眼睛看窗外,“像棉花糖。”
好风景让人心情愉悦。方如练看了会儿,高楼慢慢遮住了云霭,她轻快地转回头,猝不及防对上一道目光。
她光顾着看风景了,没有察觉方知意在看她。
“叫我看外面,自己却看我,想干嘛呀?”她笑着问。
方知意轻轻眨眼,垂眸,“都看了。”
两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出门一趟热得慌,方如练一进屋便径直去冲了澡。她吹干头发推门出来时,方知意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闻声抬眸瞥了她一眼。
察觉那道目光裏的异样,方如练脚步微微一顿,“怎么了?”
她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检查下是衣服没穿好还是裤子没拉好。
方知意慢悠悠喝了一口水,忽然看着她勾了下唇角,“姐姐这两天洗澡频次有点高,这两天也不是很热吧。”
方如练愣了一下,蹙眉,对上女孩眼裏意味深长的目光,方如练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意思,反驳道:“真的是因为热!”
“昨天下午也是?”
“……”
方如练语塞,理不直气也壮,“昨日事昨日毕,不许翻旧账。”
垂下的视线落在方如练的锁骨上,方知意歪了下头,“因为姐姐总是不结账就跑了,账本一累再累,总得有人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