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呢。”方如练问。
方知意这回干脆不说话了,她靠在椅子上,手裏晃着那瓶薄荷糖,视线慢悠悠转向方如练。
方如练低着头眨了眨眼,把表情调得很严肃,“我飞机要迟到了,机票很贵的!”
“你哪裏都去不了。”
手臂不小心扯到手铐,清脆的撞击声让方如练心底一凉,“你这是非法拘禁。”
“哦,你报警吧,不只有非法拘禁,还有昨晚的强制猥亵。”女孩不冷不淡地扫了她一眼。
胸口刺痛明显,方如练眉头轻蹙,偏过头去。
无声对峙了会儿,她又听到方知意吃糖的声音。她吸了口气,试图和方知意谈判:“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
现在是白天,等到了晚上,情况会变得更危险。
方知意拒绝她的谈判:“不放。”
她不想去弄清楚那些反反复复的爱恨和理由了。她现在就想要这样,把姐姐放在她一伸手就能触到的地方,放在她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姐姐的心太变化莫测了,她摸不到,也分辨不出满嘴跑火车的姐姐话裏的真真假假。方如练总是很狡猾。只有这具身体是实实在在的,能切实触摸到的。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么下流的想法,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方知意轻轻笑了笑,把瓶子裏的薄荷糖全倒进嘴裏。
“你这种吃法迟早要蛀牙。”方如练瞥了她一眼,忍不住说。
她记得,以前的方知意并没有这么嗜糖。方知意的欲望总是很低,食欲,睡欲,物欲……乃至性、欲。方知意是个很自律的人。
在还没有产生把方知意往床上拐的那些念头时,方如练偶尔会想,她家小意长大以后,八成会是个性冷淡。
“小意。”她又开始叫她。
方知意刚才去客厅拿了本书,这会儿正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闻声没抬头,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方如练小声嘟哝:“有点饿了。”
“吧嗒”一声,书合上。
方知意起身出了卧室,半个小时后端了碗蛋炒饭进来。
“在床上吃啊。”有点埋汰了。
方知意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太像样,于是起身去客厅搬了把矮凳进来。
她让方如练下床,坐在凳子上吃。锁链的长度有限,方如练只能从床边挪开一点点,走不了太远。
“能不能去客厅吃?这个凳子坐得好不舒服啊,而且吃完卧室一股味儿,好难散的。”
方如练边吃边抬眼看她,偷瞄的眼神被对方抓了个正着。察觉方知意周身冷下来的气压,她又讪讪改口,“哈哈其实还不错啦,开窗户散一会儿就行了。”
两人在卧室裏分食一碗蛋炒饭。
吃完饭,方知意收拾碗筷,出去洗碗。方如练则抱着膝盖蹲在小凳子上,歪头琢磨那栓狗似的链子。
手铐钥匙在哪裏呢?
会在方知意身上吗?还是放在客厅,放在方知意卧室?这床重不重?拖着它往客厅走可行吗?这链子有没有办法绕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传来方知意洗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方如练慢慢地站了起来,靠近床头——链子就拴在床头那根实木柱子上。床是实木的,或许有点重,但只要把一个角抬起来,应该能把链子从柱子底部绕出来。
她弯腰,扶着床头一角,才刚试着用力,甚至都没使上劲,腰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连忙停了手,扶着腰喘气。
……差点又把腰给闪了。
坏了,忘了这回事了。
她扶着腰坐在床头,把枕头往腰后塞,心裏涌上一阵强烈的懊悔——几个月前那么拼命干嘛,真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干什么,都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在床头靠了一会儿,缓着腰上的不适。没多久,方知意洗完碗、收拾完厨房回来了,手裏还端着一盆给她洗好的水果。
方如练不动声色地把腿往裏收了收,给方知意让出位置,好让她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她低着头,目光悄悄地扫过方知意的裤子口袋。
有点往外鼓,像是个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