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方虹还想说什么,看着方如练那张虚弱又瘦弱的脸,出口的斥责变成了别扭的关心:“疼吗?”
方如练实话实说,“还好。”
真还好,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方虹看着她有些干裂的唇,“口渴吗?”
方如练点了点头。她已经在床上接受了方虹许久的拷问,话说个不停,确实口渴。
方知意走过来给她倒了杯温水。
穆云舒:“你工作那边的事……”
方如练:“陆可和工作室会处理好的。”
这伤怕是要养一周左右。正在拍的这部电影是部都市题材文艺片,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戏,协调起来倒也不麻烦。
她喝了点水,又休息了一会儿。医生过来问诊,问了几个问题,护士随后过来换药。一番折腾下来,方如练疼得额角冒汗。
方虹打了盆温水,浸湿毛巾,一边给方如练擦汗一边道:
“小意你下午不是有课吗?你先回去吧,昨晚你也没休息,中午好好休息。你姐这边有我和你妈,没事的。”
方如练抬眼看去,女孩靠墙坐着,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眼下青黑明显。
苍白的脸上拉出一个笑,方如练说:“不用担心的,你回去休息吧,好好上课。”
想起昨晚方知意说的“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方如练眨了眨眼移开目光,“我真没什么事,你课业忙,也不用来医院的,穆姨和妈妈都在。”
“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我都发群裏了。”方知意抬起头,“我走了,妈妈,方姨,回头见。”
方知意离开后,穆云舒也下楼去给方如练买饭了。
病房裏,只剩下方虹和方如练母女两人。
“受伤不跟我说,我会吃了你啊。”
方虹用一副会吃了她的表情看她。
“你叫我不准跟方知意见面的。”她心虚地低着头,紧接着跟方虹解释,“但我没有主动见面,是拍戏,正好在她们学校取景,她有个室友来当群演,所以她会来。”
“这么听我话,那我叫你跟你穆姨坦白你坦白了吗?我叫你考清华你怎么不考啊?”
方如练缩着肩膀,不说话了。
方虹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女孩:“下次跟我说,不跟我说我打死你。”
方如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你好凶。”
方虹一听,眉毛又要竖起来。方如练见状,赶紧“嘶”地吸了口冷气,眉头紧蹙,整个人在被子裏不自觉地蜷动了一下,像是疼得厉害。
“你你你……别动了!”方虹立刻收了声,语气裏的火气被担忧盖了过去。
母女俩相对无言地坐了几分钟。方虹盯着她看,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老实说,你这腰到底是怎么弄的?”
方如练眨眼:“骑马伤的。”
“没问你上次,问你这次。”她看着方如练支支吾吾的表情,忽然间警铃大响,“又滚到床上去了?!!”
“没有!”方如练往门口瞥了一眼,生怕穆云舒回来,“你小声一点。”
她一激动又扯到了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缓了缓才抿着唇,声音低了下去:“真没有……这事有点复杂,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老往那方面猜。”
她喘了几口气,垂下眼睫低声道:“小意她……现在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
方虹恨铁不成钢地别开头。她不想对着病人发火,那股气却又顶在胸口,只能站起身,在病床裏来回踱步。
末了还是忍不住,抬手朝方如练指了指:“好好一个乖孩子被你彻底带偏了。”
知道自己理亏,方如练默默听训。
穆云舒没多久就回来了,手裏提着给方如练带的鸽子汤。
方虹好奇地凑过去:“医院裏还有鸽子汤卖呢,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