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都柔软,都可爱。
恍惚间,她好像也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xue。盘踞在大脑深处的酸胀,不知不觉化开了,很舒服。
方如练想,她又能这样看着她了。
其实如果能低头亲一亲她会更好,她现在很想亲她。
但也只是想一想。
距离那场家庭坦白局已经过去一个月,她和方知意的关系,始终默契地停留在姐妹的界线上,谁也没有往前多走一步。
经历了这么多事,方如练怕方知意累了,厌了,怕那场漫长而混乱的纠缠,已经耗尽了方知意所有向前的勇气和耐心。
更怕那场阴差阳错的告别,在方知意心裏——真的已经成了告别。
做姐妹……其实也不错。
方如练想。
多温情。
多安全。
等床上的人呼吸均匀地陷入睡眠,方如练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客厅裏,穆云舒坐在沙发上写教案,方虹不知何时回来了,正低头织着一件小小的毛衣——她朋友养了只猫,她说要给小猫织件过冬的衣服。
方虹头也没抬,“饭在电饭锅裏,鸡汤在厨房。”
“嗯。”
方如练挨着方虹坐下,歪着头,看方虹穿针引线,看了会儿又转过统计,盯着穆云舒“唰唰唰”移动的笔。
她软趴趴地靠在暖炉上,脸颊贴在光滑的暖炉面上,听方虹和穆云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中性笔在纸张上划过的声音异常明显。
沙沙沙,沙沙沙。
她像只毛毛虫似的趴了很久,才终于小小地叫了一声,“妈妈,穆姨。”
方虹笑她:“干嘛,你漏气了?”
她眨了眨眼,又不说话了。指甲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哒哒哒”的细微声响。
终于,她撑着手臂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气,“妈妈,穆姨。”
穆云舒停下笔看她,“怎么了?”
方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结结巴巴干嘛?要说什么?”
暖炉的热气烧着膝盖,方如练微微垂着头,灯光在眼睫下方扫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说:
“我想,和方知意在一起。”
“我喜欢她,一直都喜欢。”
头顶的灯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白光晃得人有些眩晕。她用力撑着沙发,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好安静啊。她有点难过地想。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慌忙抬起头,语速快了些:“当然,这件事……最后还是要看小意自己的意愿。但是,我想……我想先征得妈妈和穆姨的同意,然后再去追求她。”
她抿了抿唇,又重复一遍:“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起,我会对她好的。”
一声短促的笑音响起,分不清是方虹还是穆云舒的。
但能分得清,那笑声裏是轻松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
穆云舒胳膊支在教案上,托着腮笑,“我和方虹都在猜,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都真相大白了,都心意相通了,居然还没有在一起,而是恪守姐妹情分。
反正两人的统一想法:小意肯定能比小练能忍,那就看小练什么时候忍不了。
穆云舒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笑意:“喜欢就去追吧,重来一次了,好好珍惜,不要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