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方知意腰间的手轻轻一挑,那截靛蓝色的浴衣系带便松开来。柔软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再往下,是胸口那片在朦胧水汽中微微起伏的、细腻的白。
方如练把自己身上的浴衣也扯开了,她道貌岸然地解释:“泡温泉还是得裸着泡最好。”
眼神却真的没有一丝落在方知意胸前,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的唇,俯身向前,将方知意压在池壁上,撬开她唇舌,开始清理她口腔裏的甜。
与方如练的专注相比,方知意显然要不怀好意得多。自从那抹雪色再无遮掩地落入眼中,她的视线就总忍不住往那儿飘,连和姐姐接吻时,也分心地、偷偷地瞥。
其实……
是有些想摸一摸的。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蠢蠢欲动地伸手,忽而听到耳畔一句:
“张开。”
她收回湿漉漉的眼,乖巧张开嘴巴,忽而听到了一声浅笑。
方如练垂眼看她,漂亮的眼睛裏带着明显的笑意。她扶着方知意的腰,借着水的浮力往上一提——在水裏,人总是轻飘飘的。
方知意感觉自己像羽毛似的飘起来,下一秒,膝盖就被方如练挤开了。
原来是叫她张开的不是嘴。
“总低着头亲你,有点累。”方如练一本正经地解释。
她曲着腿支在方知意腿间,方知意两腿分开,脚尖在池底踮着,轻轻颤着,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心脏贴着心脏。
方如练紧紧抱着她,伸长脖颈,深深吻她。
如方如练所言,真的只是接吻。可每当吻到忘情,指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别处探寻,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惊醒,规规矩矩缩回来,老老实实箍在方知意腰后。
舌尖描摹,深入,纠缠,呼吸被掠夺,又被渡回。水声和细微的呜咽混在一起。
胸口柔软相贴,毫无缝隙。
潮热的水汽不断蒸腾上来,熏得方知意脸颊、耳廓、脖颈都漫开一片桃红。
方知意能清晰感觉到一片温软的起伏挤压着自己的,随着呼吸和亲吻的节奏颤动、摩挲。嫣红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擦过她同样微颤的雪尖。
细微的电流窜过,方知意脊背一麻,下意识想弹起腰往后仰,却被方如练按了回去。罪魁祸首方如练对此似乎毫无察觉,扣着她的肩膀,专注地吻她。
呼吸交缠,偶尔分开的唇瓣溢出方知意破碎的哼音。
总不畅快——吻也不畅快,别的也不畅快,方知意慢慢起了一股火。
在一个深长到几乎窒息的吻裏,她浑身发软,双手不自觉地攀紧了方如练的肩膀,腰肢随着呼吸轻轻一晃,似有若无地擦过。
一阵细微的酥麻从相贴处漾开,却只像一小捧水浇在滚烫的石头上,“滋啦”一声,蒸腾起更汹涌的热意。
那火反而越烧越旺了。
吻忽然停了。
唇瓣分开,在灯光下拉出暧昧的银丝。
方知意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微张的唇瓣终于洩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细小喘息。
方如练的呼吸也粗重得吓人。她垂眼看着怀中人迷离泛红的眼角,微微颤抖的湿润睫毛,看着被自己吻得殷红晶亮的唇,还有那一片蔓延到锁骨的绯色……她闭上眼,伏在方知意肩头。
但她依然只是抱着她,没有更进一步。
“姐姐……”怀裏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她抓着方如练手臂,红着脸,小声说:“我……我想。”
方如练不解风情地笑了下:“想什么?想睡觉?还是想出去玩?”
方知意总算看出来了,姐姐是故意的。
之前她说“不想”,所以姐姐就要这样折磨着她,折磨到她受不了,亲口说出“想”字。然后……一切才能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姐姐总是这样,目标明确,行动迅速。
她软着身子埋在方如练胸口,抿了抿唇,用细若蚊蚋、带着点羞赧的气音,轻声说:
“想和姐姐做……姐姐现在脑子裏,正在想的那种事。”
方如练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头从方知意的肩颈间抬起。她双手稳稳地托住怀裏的人,往上提了提,让两人视线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