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蟾婆婆目光扫过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不到百年不见,你们倒是没辜负。悄尘已至灵劫后期巅峰,书瑶的灵虚境也稳固得扎实,看来都下了苦功。”李悄尘垂首道:“全赖秘境灵气充裕,方能有此进益。”书瑶也道:“多谢婆婆留下的秘境,为我等提供了绝佳的修行之地。”月蟾婆婆摆了摆手,转身步入大殿:“进来吧,说说你们这十几年的经历。”李悄尘与书瑶紧随其后,踏入殿中。待分宾主落座,二人便将这些年的历练简略说了一遍,从水墨城的际遇,到与慕珩的冲突,末了又提及曾与段景行联手,偷入丹器司取物,因而被镇律司追杀的往事。“呵,胆子倒是不小。”月蟾婆婆听完,忍不住朗声一笑,眼中闪过几分兴味,“丹器司和镇律司都不是好惹的,能全身而退,也算你们有些手段。”她收敛笑意,话锋一转:“墨麟方才跟我说了,你们想换个修真国闯荡。这点事不难,只是——”她看向三人,“是已有想去的地方,还是想让我替你们择一处?”李悄尘如实道:“我等对外界的修真国并无太多了解,实在拿不定主意。”书瑶也点头附和:“若非墨麟提及,我们对其他修真国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也好。”月蟾婆婆颔首,一道灵光闪过,桌面上竟浮现出一幅简略的星图,上面标注着数个相邻的修真国疆域,“既然如此,我便为你们挑选一处吧。”李悄尘的目光落在星图一角,那里标注着一个紧邻乾午修真国与妖兽星域的疆域,名唤“华胥”。他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指向那里:“婆婆,这个……莫非与曾经的华夏修真国有关?”月蟾婆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缓缓点头:“没错,华胥所在的星域,正是当年华夏修真国下辖的一大星系。”她指尖在星图上轻轻划过,星图上的光影随之延展,“你可知,当年的华夏修真国远不止这一隅之地?它曾是横跨数百大星系的庞然大物,乾午与我们如今所在的妖兽星域不少地方,当年都只是它疆域中的一部分。”李悄尘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总算明白,为何守藏人的遗民提及故土时总带着难言的怅然,为何秦一公的八卦阵中藏着那般厚重的岁月痕迹——原来那曾是如此辉煌的存在,疆域之辽阔,远超他的想象。他定了定神,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拱手问道:“婆婆,既是华夏旧地,如今的华胥………是否还留存着当年的痕迹?”月蟾婆婆看着他眼中的探寻,沉吟道:“虽历经变迁,火种倒还未绝。那里至今仍有修习古华夏术法的修士,只是传承早已不如当年鼎盛。你若想去,或许能寻到些意想不到的机缘。”李悄尘心中微动,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那就选华胥吧。”也冥冥之中,有根无形的线,正牵引着他走向那片承载着过往的土地。月蟾婆婆颔首:“既已选定,何时启程都可。”话音刚落,李悄尘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婆婆,我还有一事想问。”“但说无妨。”月蟾婆婆示意他继续。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婆婆可知当年‘断仙路’之事?”提及这三字,月蟾婆婆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气息也凝重了几分,沉声反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李悄尘没有隐瞒,坦诚道:“实不相瞒,我本是华夏一脉后人。逃镇律司追杀曾误入天陨之墟,在守心殿中得见守藏人秦一公,便是从他口中,零星得知了些许关于断仙路的传闻。”月蟾婆婆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半晌才缓缓松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天陨之墟……守藏人遗民……原来如此。”她望着殿外缭绕的紫雾,声音低沉了许多,“那是一段太过沉重的过往,连我们这些亲历者的后辈,都鲜少敢提及。”书瑶与李悄尘听得入了神,眼中满是探究——这段尘封的往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震撼。月蟾婆婆似是触及了遥远的记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怅然:“我知道的也不算多,都是从族中古籍与我前辈的口述中零星拼凑的。”她缓缓道:“当年的华夏修真国,之所以能凌驾于所有修真国之上,并非只因灵仙层次的修士众多,而是……真的有仙人存在。”“仙人?”李悄尘呼吸微滞,这两个字远比“灵仙”更具冲击力。“没错。”月蟾婆婆点头,“那时的华夏修士,只要修为抵达灵神巅峰,便能引动仙路。那仙路并非人力开凿,而是天地规则孕育的通天之径,每当有人达标,仙路便会自虚空显现,自有仙路接应,引其飞升。这般景象,在当年并非秘闻。”书瑶轻声追问:“那仙路为何会断绝?”月蟾婆婆的声音沉了几分:“问题就出在华夏国主季月仁身上。也不知道为何当年他在冲击仙路、准备飞升时,竟在飞升的瞬间,以自身修为为引,硬生生将仙路的根基损毁了。”“仙路一断,天地规则骤变。”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从此,再无人能引动仙路,更别说飞升。后来修士们穷尽办法,最多只能抵达灵仙境,便再也无法寸进——‘灵仙’这个境界,其实是仙路断绝后,世人无奈之下定下的称呼。”李悄尘心头剧震:“仙路既毁,华夏修真国……”“自然是一落千丈。”月蟾婆婆叹了口气,“它之所以能统御百星域,根基便在仙人坐镇。可仙路断绝,仙人也不在线,在加高端战力后继无人,再加上各国觊觎,没过多久便分崩离析,庞大的疆域渐渐被周边势力蚕食,最终成了如今的模样。”殿内一时寂静,带上几分历史的苍凉。李悄尘脑海中浮现出守藏人秦一公背影,忽然明白了那份沉重的执念——那不仅是对故土的怀念,更是对一段辉煌历史的追惜。:()偷着偷着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