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尘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位正活动着筋骨、皮肤黝黑的修士。看对方周身沉稳的气息,显然是常年在此修行的练体老手,修为约莫灵劫境层次,刚才撤离时动作干脆,不像其他人那般慌乱。他快步上前,拱手道:“道友留步。”那黑肤修士闻声转头,眼神带着几分警惕,见李悄尘三人气息清正,才稍缓敌意:“有事?”“刚才熔渣池的异动,似乎并非偶然?”李悄尘语气平和,刻意放缓了语速,“我等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深浅,想向道友打听一二,免得日后再吃暗亏。”黑肤修士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仍在翻腾的池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们是外域来的吧?这熔渣池每年都会爆发一次能量潮汐,轻则紊乱气血,重则伤及根基,刚才那下还算轻的。”“每年一次?”墨麟咋舌,“那这些人还敢天天来?”“怕吃亏就别来呗。”黑肤修士活动着被热浪灼红的手臂,“这池底的能量淬炼效果霸道,能顶寻常修炼半年功,想走捷径,就得担风险。”他顿了顿,补充道,“每次潮汐来临前,能量强度会骤然攀升,一旦达到某个阈值,就说明后续半个时辰内必定爆发。所以大家都练出了默契,见势不对就撤,绝不会贪那点时间。”“这次爆发之后,又得安生修行一年。我们这些常驻的,多半是掐着时间来的,算准了潮汐周期,爆发前就走,既能沾着能量淬炼的好处,又能避开凶险。”说罢,他不再多言,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李悄尘了然,拱手道谢:“多谢道友提醒,受教了。”周围的修士们也大多收拾妥当,三三两两地离开,毕竟接下来池边能量只会越来越不适合待,安全下离开最好。墨麟见状,捅了捅李悄尘:“他们都走了,咱们也撤吧?”李悄尘却望着仍在翻涌的熔渣池,眉头微凝:“不急着走。这潮汐的规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等旁人都走完了,再仔细观察观察。”他顿了顿,看向书瑶:“你我都有异火在身,这点温度和能量余波,其实构不成威胁。正好趁此机会,研究研究这池底的能量源头。”墨麟闻言也不再多言,反正有李悄尘拿主意,他跟着看热闹便是。不多时,周遭的人影便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三人站在远处,望着那片渐渐气息高涨熔渣池。李悄尘撑起一道灵力屏障,书瑶也随之催动紫虚焰,将火焰之力融入屏障,形成一层双重防护笼罩住三人。这般一来,既能隔绝外界的灼热气浪,又能清晰地观察池内的动静。“接下来,就看看这平静之下,藏着什么了。”李悄尘的目光落在池心那片渐渐沉淀的暗红色浆液上。紧接着,熔渣池的潮汐开始逐步爆发,暗红色的浆液如巨浪般层层叠起,裹挟着愈发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卷。第一道浪涛拍来,撞在李悄尘撑起的灵力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屏障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却稳稳将其挡在外面。“好家伙,这力道够劲!”墨麟看着屏障外飞溅的熔浆,咋舌道。后续的能量浪涛接踵而至,一层比一层汹涌,带着足以熔金裂石的威势,却都被双重防护牢牢阻隔。这能量的狂暴程度,确实远超寻常修士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刚才稍有迟疑,恐怕瞬间便会被撕成碎片。然而,随着潮汐持续爆发,池底翻涌的能量开始显露出不一样的端倪——原本纯粹的灼热气息中,竟隐隐掺杂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恒星熔渣的古老波动。那波动晦涩而微弱,如同沉埋在岩浆下的冰晶,与周遭的狂暴能量格格不入。李悄尘眼神一凝,体内的滓灵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躁动,更像是一种……感应。他下意识催动异火,一缕火苗从指尖窜出,轻轻触碰在屏障内壁。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缕古老波动仿佛被火苗吸引,竟穿透狂暴的能量层,化作一道细微的光丝,朝着屏障内探来。“这是……”书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掌心紫虚焰骤然腾起,眸光之中满是惊色,“这波动的气息……难道是另一株异火?”李悄尘眉头微蹙,心中一时没了定论。这气息太过晦涩古远,似是而非,他不敢轻易断言。可若是真的……那便意味着,他们竟要在这熔渣池底,再寻得一朵异火!只是不知,这株异火究竟是先天孕育的天地灵物,还是后天而成的霸道火种。一旁的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双目放光,搓着手道:“好家伙!真没想到,随便探个能量潮汐,竟能撞见这等机缘!不错不错,必须再深入看看!”话音未落,他已是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目光死死盯着池心翻涌的熔浆,恨不能立刻穿透那层双重屏障,将那缕古老波动揪出来看个究竟。李悄尘见状,心中的迟疑也渐渐被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滓灵焰跳动得愈发剧烈,显然也被那缕同源的气息勾动了探知的欲望。就在此时,那道钻入屏障的光丝猛地向外一扯,池面翻涌的熔浆竟被硬生生扒开一道豁口,一股更为磅礴、更为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带着撼人心魄的冲击之力,震得屏障都微微震颤。“书瑶,你稳住屏障!”李悄尘低喝一声,掌心滓灵焰暴涨,“我来劈开这岩浆,一探究竟!”书瑶神色一凛,凝重地点了点头,催动火候将双重屏障的强度催至极致。随着李悄尘掌心的滓灵焰暴涨,那道被扯开的豁口愈发宽大,暗红色的熔浆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晶石。晶石丝毫没有异火的灼热,反倒像一块沉埋亿万年的古玉,透着股苍莽的死寂。:()偷着偷着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