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裹住黑风谷的每一寸土地。江永带着队员们踩着碎石,朝着溪云安全区的方向疾行,小林的加密芯片被他贴身藏着,三块红布叠在背包最深处,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三条人命。陈默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小林和搜寻队兄弟们的名字。夜风卷着谷里的寒气,吹得他单薄的冲锋衣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恨意。“陈默,慢点走,注意脚下。”江永低声提醒,他总觉得这夜色静得反常,连虫鸣都听不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窥伺着他们。陈默“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放慢。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溪云安全区,把加密芯片交给首领,把内奸的名字公之于众,为死去的队友报仇雪恨。就在这时,“咻——”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的死寂。江永的瞳孔骤然收缩,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猛地嘶吼:“卧倒!”话音未落,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插着一根泛着寒光的合金箭矢,箭尖穿透了冲锋衣,暗红色的血正顺着箭杆汩汩往外冒。“陈默!”江永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过去。陈默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江永抱住他,手指死死按住他胸口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背。陈默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夜空的星星,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喊着队友的名字。“撑住!陈默!撑住!”江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掏出怀里的草药,想要往伤口上敷,却被陈默虚弱地抓住了手腕。陈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不甘。他的手指指向江永的背包,那里藏着加密芯片,藏着三块红布,藏着所有人的希望。“芯片……安全区……报仇……”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是陈默留在世上的最后遗言。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痕。江永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混合着血水,滴落在陈默的脸上,却再也唤不醒这个一心想要报仇的年轻人。“谁?!”赵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工兵铲握得死紧,目光凶狠地扫过周围的黑暗,“有种的出来!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本事!”山谷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就在众人的神经绷到极致时,一道戏谑的笑声,突然从右侧的悬崖上传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和残忍,像是猫捉老鼠时,玩弄猎物的得意。“啧啧,反应挺快。”一道身影缓缓从悬崖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弩,弩箭上还沾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正是夺走陈默性命的那一支。他的肩膀上,绣着一枚熟悉的徽章——Ω基地的标志。是周斌驰的人!“周斌驰的走狗!”赵虎红了眼,就要冲上去拼命。“别冲动!”江永一把拉住他,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悬崖上的狙击手,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狙击弩,心里清楚,对方既然敢现身,就一定有恃无恐。狙击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是一声戏谑的笑。他抬起狙击弩,枪口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江永的胸口。“江永是吧?周大人说了,你是个有趣的对手。”狙击手的声音带着面具的闷响,却依旧刺耳,“可惜啊,再有趣的老鼠,也逃不过猫的手掌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永怀里的陈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小子,倒是挺忠心的。可惜,忠心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你想怎么样?”江永的声音冰冷,手里的消防斧已经蓄势待发,金色的光芒在掌心隐隐跳动。狙击手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突然抬起狙击弩,对着天空射出一支信号箭。“咻——”一道红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妖艳的血花。“这是召集信号。”狙击手的声音里满是得意,“黑风谷周围,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们跑不掉的。”他的话音刚落,山谷的四面八方,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将江永他们团团围住。“周大人说了,想要活下去,就乖乖交出芯片跟我们走。”狙击手把玩着手里的狙击弩,笑容越发戏谑,“不然,就和这个小子一样,成为山谷里的一具尸体。”江永抱着陈默的尸体,缓缓站起身。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影,看着悬崖上狙击手那张戏谑的脸,看着怀里陈默不甘的眼神,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缓缓将陈默的尸体放在地上,用一块红布,轻轻盖住了他的脸。红布鲜艳的颜色,在夜色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江永握紧消防斧,金色的光芒暴涨,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要芯片?”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人心魄的狠劲。“想要我的命?”江永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悬崖上的狙击手,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那就拿命来换!”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黑风谷。他提着消防斧,朝着悬崖的方向,冲了上去。狙击手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他看着江永决绝的身影,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他似乎忘了,困兽之斗,往往是最凶狠的……:()末世:我的技能全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