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扶着赵虎,小杨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三人循着月光的指引,跌跌撞撞地往密林深处走。脚踝的疼痛、胳膊的伤口,还有迷路的焦虑,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找个地方歇会儿吧。”赵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他的胳膊伤口渗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再走下去,没被丧尸咬死,也得累死在这儿。”江永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月光下,不远处的岩壁上,竟隐隐透出一道山洞的轮廓。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边有个山洞。”江永低喝一声,扶着赵虎,朝着山洞的方向挪去。拨开缠绕的藤蔓,一股干燥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山洞不算太深,却足够避风。江永点燃随身带的干树枝,火光跳跃起来,照亮了洞内的景象。三人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突然,江永的目光定格在山洞的最深处。那里,竟坐着一个老僧。老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身形清瘦,须发皆白,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阖,正盘膝打坐。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竟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洞外的末世厮杀、尸骸遍野,都与他无关。“你是谁?”江永瞬间绷紧神经,握紧了消防斧。末世里,孤身一人的老僧,比变异兽还要诡异。老僧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异常澄澈的眸子,像是山涧的清泉,能映出人心底的尘埃。他看了看江永三人,又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口和血迹,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山风:“老衲慧明,在此清修。”慧明?江永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他竟听过!老鬼曾说过,末世爆发前,溪云山脉的古刹里,有一位高僧法号慧明,能断阴阳,能卜祸福。后来古刹被毁,慧明也不知所踪,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你是古刹的慧明大师?”赵虎也愣住了,忘了胳膊的疼痛。慧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又扫过洞口的方向,轻叹一声:“乱世红尘,苦海浮沉,三位施主,也是迷途之人啊。”江永放下消防斧,心里的警惕稍稍褪去。他看着慧明,看着他手里的佛珠,看着他平静的面容,突然觉得一股疲惫感涌上来,像是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岸。“我们迷路了。”江永的声音沙哑,“想去溪云安全区,却在林子里绕了圈子,还遇上了尸语者和丧尸群。”慧明捻着佛珠,闭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溪云安全区,就在山的那头。沿山涧的溪流往下走,不出半日,便能抵达。”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三人浑身一震。“真的?”小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脚踝的疼痛都忘了,“大师,您没骗我们?”慧明睁开眼,淡淡一笑:“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在此清修多年,对这溪云山脉的地形,了如指掌。”江永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着慧明,突然想起小林留下的加密芯片,想起安全区的内奸,想起周斌驰的阴谋,忍不住问道:“大师,溪云安全区有内奸,周斌驰要攻打那里,我们该如何是好?”慧明的目光落在江永的胸口,像是看穿了他怀里的芯片。他缓缓捻动佛珠,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祸福相依,善恶有报。奸者,人心之魔也;周斌驰者,乱世之枭也。施主们手握火种,何惧长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永背包里露出的红布一角,轻叹一声:“红布为信,人心为灯。只要火种不灭,灯就不会熄。”江永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慧明澄澈的眸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慧明说的火种,是芯片,是红布,是他们心里的信念,是所有幸存者的希望。赵虎也听懂了,他看着慧明,抱拳拱手:“多谢大师指点。”慧明微微颔首,重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老衲在此,为施主们,为这片土地,祈福。”火光跳跃,映着老僧坐禅的身影,宁静而肃穆。江永三人没有再打扰他。他们靠在岩壁上,吃着仅剩的干粮,听着洞外的风声,竟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山洞。江永三人醒来时,慧明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双目微阖,仿佛一尊入定的佛像。三人没有惊动他,只是对着慧明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们握紧手里的武器,背起背包,朝着山涧溪流的方向走去。洞口的藤蔓轻轻晃动,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江永回头望了一眼山洞,望了一眼老僧坐禅的身影。溪云安全区就在前方,陈默他们的仇,就在前方。他们手里握着火种,心里燃着灯,何惧长夜漫漫?而山洞里,慧明缓缓睁开眼,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捻着佛珠,轻轻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山风穿过洞口,卷起佛珠的轻响,像是一曲无声的祝福……:()末世:我的技能全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