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愣住了,黄瞳中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浇灭。堕姬不管不顾,继续宣泄情绪。“我怎么可能跟你有血缘关系!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你这没用的东西!除了强大之外没一点好!一点都没有!”“打输了就毫无价值了!大人都放弃我们了!我们现在只能是废物!丑八怪!!”妓夫太咬着牙,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烈的愤怒彻底爆发!“开什么玩笑!”他竭力嘶吼,怒目圆睁。“你自己一只鬼早就没命了!知道我帮了你多少吗?!”“你才是废物!弱小!一无是处!”“我居然保护了你这么久!真是打心底里感觉后悔!!”他像是要把灵魂都呕出来一样,不断咆哮着。“要是没有你,我的人生哪会是这个样子!!”“要是没有你该多好!为什么我总是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你就不该……”不该什么?不该出生?不该成为他的妹妹?不该同他一起饮下改变命运的血?后面的话,妓夫太郎没能说出口。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妓夫太郎感官一震,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是那个臭小鬼!炭治郎不知何时跪坐在两颗头颅旁。少年的脸上没有鄙夷,没有对恶鬼的恐惧。“别说了。”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别对对方撒谎。”另一边,弥豆子蹲下身,同样轻声开口。“你们其实都没这么想过,说的也都是气话。”炭治郎接过妹妹的话头,目光在二鬼之间游动。“和好吧,你们是彼此唯一的手足啊。”“没有人会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杀害了无数人,他们都会憎恨你们,咒骂你们,不会有人为你们说好话。”“可至少你们之间,不要恶语相向。”堕姬泪流满面,又一次大哭起来。“烦死了!”她呜咽着,带着委屈和茫然。“不许你教训我们!臭小鬼!滚开!滚一边去!不甘心,好不甘心……”她挣扎着,视线努力的转向妓夫太郎,泪水决堤。“想想办法啊哥哥,我不想死哥哥,哥哥……”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孩子般的无助祈求。“哥哥……”轻轻的呼唤声后,堕姬的头彻底崩散。“梅!”妓夫太郎喊了出来。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无数影像在眼前飘过。我想起来了。我的妹妹叫梅,不叫堕姬。堕姬……这个名字可真难听啊。不!梅这个名字也很难听。它取自害死了妈妈的病名。我们出生在罗生门河岸,游郭的最底层。活着只会浪费饭钱的小孩,从来都被人当成甩不掉的大麻烦。我好几次差点胎死腹中。出生后,我也是个麻烦,差点被打死。我们的母亲,那个女人,她大概……完全没有母亲的意识。她只是不断的殴打虐待我,把对生活的怨毒全部发泄在我身上。可我还是活下来了。虽然身体虚弱的像枯树枝,但我还是拼命肮脏地活下来了。其他孩子,他们朝我丢石头。虫豸,蠢货,没脑子的孬种,废物!他们嘲笑我难听的声音,声讨我丑陋的容貌,讨厌我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污垢和跳蚤。仿佛世上所有的侮辱和谩骂都是为我而生的。我丑陋肮脏,散发着连自己都作呕的恶臭。在游郭,美貌是评价一切的标准。因此我被当成怪物,受人唾弃。肚子饿了,我就吃老鼠,吃虫子。唯一的玩具,是某位客人忘带回家的镰刀。让我内心产生变化的,是梅的诞生。梅。小小的,皱巴巴的。但很快,你就展现出了连大人都比不上的美貌。你是罗生门河岸的奇迹,是我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你是我的骄傲,唯一的骄傲!我也意识到自己很能打,开始做讨债的活。所有人都畏惧我,厌恶我。太爽了!我开始为自己的丑陋感到自豪!看啊!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家伙怕我!怕我这个怪物!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妹,让我那点可怜的自卑一扫而空。我感觉我们今后的人生都将一帆风顺。直到你十三岁那年。你用发簪把一名武士客人捅瞎了。为了报复,他们把你绑起来,活活焚烧。当时我不在,忙完活回来时,我只看到一具焦黑蜷缩的身体。梅!我冲过去,死死抱住你。你身上好烫,皮肉黏连着,发出焦糊的气味。你还在微弱地喘息,那么轻,那么轻,好像下一秒就要断了。我心脏抽动地疼。那种疼比任何殴打,任何饥饿,任何辱骂都要剧烈千百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我怨恨所谓的神明,怨恨上天!你们什么都没给过我!一点点温暖,一点点饱足,一点点尊严……什么都没给过!现在连我仅有的骄傲和光也要收走吗!我饶不了你们!饶不了你们!!把我的妹妹还给我!恢复她!我管你是神是佛,我都要杀光!全部杀光!嗤!刀鸣响起,背后传来刺痛。是那个武士。他穿着干净衣服,砍在了我的背上。鸨母站在他旁边,搓着手,语气谄媚。“这小兔崽子讨债时总是伤人,不听劝,早就该处理了!梅死了是有些可惜,不过我会再找漂亮的孩子介绍给您,所以这次的钱……”“不急。”武士看着我们,声音冰冷。“先杀了他们再说。”杀?是我该杀了你们!:()鬼灭:当代鸣柱是人妻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