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变化先从他她做的事开始看起。
如果她是因为害怕,又或者自己找不到时机,才不敢直接和我碰上。那情有可原,我就不计较她晾我在船上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可是,她要是另有所图,心怀不轨,那我们现在就不用虚与委蛇了。
我盯着她的脸,“三、二……”
见她的手发颤着伸向我,之前那个金发青年突然插入其中,开口说道:“您不要捉弄她了。”
我眉头一挑,看着金发青年,忍不住好笑:“我要是在捉弄她的话,周围人怎么都不阻止?就你觉得吧。”
这话说着,我环视周围一圈,尤其是之前不敢和我对视的人。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那些霸凌者当真感觉不到自己在霸凌别人吗?连我都觉得太明显了。
由于我强硬不退让的态度,连金发青年一时间都没有找到对付我的说辞。
这时,华生轻轻开了口,道:“米尔沃顿。”
我假装听不到。
于是,华生大步跨到我身边,附耳在我身边,低沉而温和地说道:“你不是说晚上想要到我房间睡觉吗?”
这本该是一句惹人厌烦的干涉。可那股惯常要顶回去的尖锐,在华生平和的语调里莫名地散了。我听见自己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吧、好吧!”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都有些愣怔。
哪怕是自己也希望见到这个局面,但我确实有点点太听话了。
不确定的是,这是我最近养出来具有控制性的习惯,还是就像是在下意识地抓住一块不会沉没,温暖坚实而稳固的浮木。
好吧、好吧!
华生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我就是打个招呼而已。”我笑着和艾薇挥了挥手,顺势跟着主场中心,来自杜伦大学的贝尔法教授也打了个招呼,“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喝杯咖啡。”
最后我视线才落在金发青年身上,说道:“你是阿尔伯特的兄弟吧?”
London:「你怎么知道的?」
我被London的问话给得意坏了。
因为这说明,我是对的。
被我一句话点破的金发青年从善如流:“我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不过,他又有问题没有完全放下心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你可以猜猜看。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仍想不到的话,可以再问我一遍。”
正常情况下,对方已经就顺势应下来了。
可威廉不一样,他问我:“所以下一次回答与否,也跟现在一样看你心情吗?”
他这一句话瞬间就击中我的好球区。
我很喜欢聪明人。
“我很喜欢你。”我点名了。
阿尔伯特也很聪明,但他总是挑衅我,逆我的意,就不讨喜。
威廉听到我这句话,跟没听到似的,没有一点表情。
“你跟你哥哥说一下,要多跟你学一下。他那样就很不讨喜。”
威廉却因为我这句话笑了起来:“他和你都是朋友了,还能得到你的不喜欢,难道不比得到你的喜欢更值得吗?”
“……”
我有一瞬间被他问懵了,就像是被人敲了一下脑袋,也不疼,但会有脑袋短路一秒钟。
可我很快就回收我的逻辑。
如果对方向自己提出不理解的不对劲的问题,那首先就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比如说别人批评我,那难道不是对方先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