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顿时哭笑不得:“你不能那么坏。”
“你要是对我好,我肯定乖乖听你话。”我乘胜追击,“你觉得行吗?”
华生笑意不减:“……行。”
我笑容还没扬起,前方就传来福尔摩斯平稳的声音:“华生,你是打算自己睡地板,好让米尔沃顿独占你那张单人床吗?”
意识到处境的华生身体顿时一僵。
可我立刻从善如流,抱起猫就往前追了两步:“那我跟福尔摩斯一块睡。他肯定有大床。”
福尔摩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
哈哈。
London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之前还那么生气,现在居然这么快变得那么谄媚了吗?你之前那么生气,其实是在演吗?」
「什么叫谄媚?」我觉得London真的不理解我,「有人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顺杆往上爬?更何况,这人可是华生啊!」
London:「你也是过了今天的危机而已。伦敦城还有很多人巴不得你死。」
「可是我现在有朋友了。」
更别说,华生就是福尔摩斯的弱点。只要我抓住了华生,就相当于抓住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弱点。同样的,我抓住了福尔摩斯,也抓住了麦考夫·福尔摩斯的弱点。
可以这么说,我确实有演的成分。
我的情绪大概其实就是几分钟而已。
因为过去从未真正成为我的负担,更不会是我生活的全部。
我说过「若谁待我不好,我便将他们从心里彻底抹去」。
我压根就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和赞同。
他们如何看待我,与我毫无干系。我只要活得比他们更恣意、更自由,便已是完胜。在我眼中,那些背弃者早已与死人无异。一想到他们也许会因为我的成功而痛苦时,这就让我更有活下去的动力。
可我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华生的同情,是我掌心新孵化的雏鸟。它那么暖,那么脆弱,正在我精心编织的巢里翕动着脖颈。
而纯粹的情绪毫无价值。
唯有经过淬炼、掺杂了愧疚与责任的「偏爱」,才是牢不可破的枷锁。
正因为如此,只是平平淡淡地度过轮船事件,其实并不会让我和华生之间增加任何更深的羁绊。既然我会经历生死,那我就要用这个事件牵动华生的心绪。
再说,如果他确实不喜欢我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和他来往。
这也算是一场测试,也是一场筛选。
而我现在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哪怕他看到了我所有的缺陷,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把子弹射向了我的敌人。
我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华生。
我说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完成了我在贝克街银行时的目标了。这只是第一步。」我现在确保我已经过了死局,不会再有被夏洛克打死的可能了。
London冒出一声疑惑:「嗯?」
「反正,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尽情依赖我了。」
London:「我以前问过你很多次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迎着夜风,大步向前,风灌满衣襟,脚步踏碎路灯下的影子:「我以前是病人,现在是健康的人。你这样理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