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晴站在原地像木偶一般定格,翘羽轻微颤动,心中如千淘翻滚般激荡。
“他是在报复我。”
一清抿唇:“也许。”
“昨天我路过这看到了你,觉着不对劲,所以停留下来。”
他提醒道:“魏肯这人手段了得,深不可测,你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如此说来,所谓的教诫,规则以及训导,不过都是他们精心编制的恐吓骗局。
真正小气,小心眼的人,从来都是魏肯。
“我明白了。”程晴冷漠地回应,意外平静。
在这里住了四天得知这个骗局,或许也不算太晚。
一清递过来一个小纸条,满怀善意:“如若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程晴将纸条接过紧紧攥在手心,似有所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清敏感察觉:“怎么了?是已经遇到困难了吗?”
“没有。”程晴选择一笑带过,苦涩隐忍在眸深处。
回去的路上,程晴失神行走,置眼前于无物。
再次认真细细看去,仿佛眼前走过的人都如幕布下等待出场的演员,他们拿着道具组早已配备好的道具熟悉游走穿梭。
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和表情都似精心设计般的恰到好处,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只等待她到来,随时准备上场演出。
“中午好啊,魏太太。”第一声招呼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糖葫芦,三块一串,魏太太要不要来一串?”
“哎呀魏太太你来了,店里上了很多漂亮的连衣裙,快过来瞧瞧,给你优惠折扣。”
“影院里上了新的电影,到时候可以带魏先生一起来看哦。”
郁闷时,阿宝也来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真,笑颜甜如小花。
“你也是演员吗?”程晴冷声问一句。
阿宝似没听明白,稍显惊讶。
想问清楚,然而程晴已经转身离开。
都是演员。
老演员了。
适时的出场,勉强打着配合,试图让她相信这个小镇存在的合理性。
走着走着,就如戏剧使然般走回到别墅门前。
强烈且无缘由的心痛感在抨击理智,她的大脑清醒地在提醒她:这一次都是假的,都是魏肯为了报复她而造的骗局,这就是接下任务拿到二十万赏金所要承受的后果。
可是那钱她还没花呢。
操蛋。
钱没花完就死了,报复说来就来了。
她刚踏出去的左脚又收了回来,后退几步,眼前别墅不像别墅,更像是屠宰场。
程晴作为砧板上唯一的肉,任由屠夫宰割玩弄。
不远处的街道外有人探头出来在打量,似看戏,似跟踪,鬼鬼祟祟。
初开始还以为是好奇,但现在回想只觉得每一个视线目光都带有窥探意味。
全都是魏肯的眼睛。
他自以为将一切都安排得完美,自诩高高在上姿态将她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