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顾虑,程晴也不担忧其他,敞亮着:“叔你说吧,时间不早了,说完我该回去了。”
不然等下魏肯闻着味又来了。
镜子那边的二叔又是一阵沉默,耳边只剩近处墙边纷飞鞭炮炸开的声音,响亮击耳。
“你还记得不记得,曾经问过我,能不能查出来那张20万的赏金令是谁下的。”
“我查出来了。”
时过境迁,程晴已经不再好奇。
“谁啊。”
二叔噎了一声,抬头,苦化在心头。
“是魏肯。”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寂静到,万物定格凝固。
手指僵着,渐无力,装着大衣的袋子从手里滑落掉到了地上。
雪落了下来,苍茫纷飞将视线遮挡住,模糊到眼前的一切都似乎陷入了白色的朦胧。
无法聚焦的视线漫开,她甚至,看不清镜子里的二叔了。
“确定,真的是他吗?”
这一次,程晴认真地听着,看着,她希望二叔平静如死潭水的面容多一些其他表情。
摇头,或者否认。
但二叔,无声,默认。
心脏被扯了一下,有些疼。
奇怪,眼眶怎么也湿了呢,鼻子酸涩得很。
最后的最后,二叔又说了几句,但她听不清。
不想听那令她感到难过的话,将耳朵闭合。
“晴晴。”
有人喊她。
不是二叔。
呼唤声是在背后传来的。
僵硬着身体转身,只见身穿黑色大衣的魏肯踏雪而来,那是她静止视线里唯一的变动。
双眸闪烁将蕴藏在眼底的星河涌动,翻滚。
是泪。
冰冷为脸上覆上一层霜。
再定睛细看,魏肯已经来到面前。
他将温热掌心抬起试图抚上脸颊送来一抹用以抵御严寒的温热。
但程晴躲开了。
魏肯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垂下眸来,难掩失落。
见有一袋东西掉在妻子的脚边,他低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捡起,将覆盖在上面的雪也拍干净。
但拧起时,袋子却被程晴抬手夺了去。
手心再次失空,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程晴双手紧攥着袋子,力道大了些,纸袋子边缘被捏得皱巴巴。
但尽管如此,蓄在心底的劲,也使不出万分之一。
她在魏肯的追望目光中将袋子里的衣服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雪下得更猛烈些,才眨眼,一层雪就将袋子完全覆盖住,只能看得出还有一个轮廓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