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想要维护魏肯的脸面。
但话才说完没多久。
魏肯下来了。
跪了一夜,腿脚麻着,走路时尽管扶着楼梯还是会难免踉跄。
他坚毅着目光来到程晴身旁,跪下。
赤裸裸地羞辱压来,魏肯权当看不见。
如果用折辱他的方式能让妻子勉强消消气,那他跪便是。
火辣辣的膝盖磕在冰冷雪地上,起初还有点痛,跪着跪着,就没有知觉了。
两位管家远远看着,没敢多说一个字,原地等着陪着。
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和。
程晴眯着眼在摇椅上歇了会,正困着,趁这会补补觉。
耳边时不时传来谈话声音。
“这魏先生怎么跪着。”
“我白天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跪着,晚上回来他还在跪。”
“是十八禁守则更新了吗?第九十条:妻子坐着,丈夫必须跪着。”
“好期待,明天就该宣布新规了吧。”
再睁眼,已是天黑。
魏肯还在跪着,皑皑白雪挂满全身。
而她的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担心程晴误会,肖岚上前解释:“程小姐,毛毯子是我帮你盖的。”
程晴浅浅地嗯了一声。
视线扫过看一眼他,翘长睫毛盖住眼底失落。
衣着单薄在寒天雪地里跪了一天,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红伤,眼眉裹上一层寒霜,颤颤巍巍地哆嗦着,还没倒呢。
“饭菜已经做好,可要移步客厅开饭?”肖岚趁机追问道。
程晴知道,肖岚是想趁这个机会让她去稍微暖和地客厅,魏肯跟到哪跪到哪,自然就不用那么受罪。
可她偏偏不饿,且最爱寒冷。
坐在原地不回应,不动,看他跪。
陆管家急得不行,悄摸着搬了一个暖炉放在程晴身旁,找借口说道:“夜里冷,烤烤火。”
他恰巧跪在玻璃房外,任由风雪摧残。
越夜,雪越大。
再晚一些,雪堆已经到半腰位置,再不出半个小时,看这绒雪的密集程度,应该能到胸口。
将他固冻成一座冰雕。
四个人就这样僵持在这里,程晴不说话,局面就一直得不到缓和。
晚风急来,白雪飘飞,程晴的思绪随着远远遥看的那束风雪逐渐飘远。
他总是这样装可怜。
在涂林镇的时候就这样,晚上睡觉前要编一堆故事博取同情。
为了骗一个亲亲,一个抱抱,把家里人都搬出来。
而现在为了求原谅,跪在风雪里,总是习惯性地以为只要装惨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但这正正也是引得程晴最讨厌他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