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程晴,才到十七由地两天,已经成为了恶之名。
但。
那又如何。
对于程晴来说,这并不重要。
污名并不影响她吃喝玩乐继续开心,甚至还因此,得到了更多的宽待通道。
直通酒店天顶的云梯单独为她而开,她站在玻璃云梯前看脚下黑夜里的渺渺众生,这一刻,似乎才浅微领略极乐的奥义。
落坐天顶酒吧雅座,今天,她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店内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以高高在上姿态审视守候在侧百分之百的伪热善,看着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哄自己开心。
尽管是装,也要装得让程晴满意才行。
在灯红酒绿中俯视众生,看一看这繁华盛世,在这一天,为她而绽放。
“无趣。”
程晴冷色眸光瞥过,不见情绪丝毫波动。
字语不多,足以令在身旁伺候的人出一声冷汗。
如果喝酒听歌看表演也算得上是快乐,她内心,掀不起丝毫波澜。
主管在旁唯唯诺诺,斟酒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也不敢回,生怕说错话惹得本就冷脸的人发出毫无预备地狂怒。
什么才叫真正的有趣,他不懂,无法体会程晴现在的心境。
以他这个阶层来说,这便是开心。
“哎呀,这不是程小姐吗?”
老板姗姗来迟,注意到程晴不悦,赶紧推开主管等了他一眼示意人滚蛋,自己亲自来伺候。
程晴眼皮轻掀,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看他卑躬屈膝伏低,提不起丝毫关注力,但身上淡出的冷漠和冷冰气压,始终让人生畏。
尽管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尊贵无比,但开心,未能真正掌握。
唯一能让情绪波动的瞬间,是小苔藓精开车撞向自己那一刻,心中波澜如水波纹荡开。
那一刻,她坐在车内,尽情享受着。
就如回到跳楼那一天,似从命运挣脱抽离那般舒爽。
情绪消糜时,关注力也逐渐降低。
脑海里只剩沉重呼吸在回响,越来越急,急得将要喘不过气来。
系统小白发出一句警示:“危险,危险,请程晴小姐匀称呼吸。”
程晴无法平静,每呼吸一次,随之而来的是闷心的痛,胸腔完全被堵住。
无法呼出的气体试图从猩红的眼底破框而出,但它出不来,只有溢满眼角的泪水。
鼻腔也被完全堵住,唯有大口大口呼吸才能勉强透一点点气,但也因此陷入恶性的呼吸循环里。
濒死窒息感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程晴小姐,你怎么了?”
“天啊,快叫救护车。”
程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等待被救援的时间里,她似抽了魂一样僵在原地,没有知觉,做不出回应。
直到氧气面罩带上,视界再次陷入一片死白。
昏睡时,程晴听到有人叫她。
哭喊声一直在耳边回响。
耳根子难得清净一些,一旁的心电仪又滴滴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