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出去之前还好好的,但回来以后眼睛就出了问题,至于为什么,我们不敢问。”朱丽雅就说了这么几句。
程晴这会才反应过来,开始还在思索是不是又在骗人,但在水里扑腾找不到北的样子确实不假。
再往回想想,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出行也要坐轮椅,难道是为了不被发现弱视问题吗?
下楼梯时摔那一跤是真摔的呀
难怪出门时一直都要勾着她的手,还以为是担心她逃跑呢。
但担心逃跑也是没错的。
他现如今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意外平静且美好。
如果
但这显然有点不现实。
程晴认真观察着琢磨了许久,他有那么强的治愈能力都治不好自己的眼睛吗?
这很奇怪。
她对此始终持怀疑态度,提防姿态警惕。
程晴不敢深睡,沙发上浅浅地眯了一会。
床头位置传来动静,她即刻惊醒。
魏肯醒了,蠕动着起身双手在床边无措地摸着,神色慌张。
视线摇晃许久,最后不太确定地停在了她所在的沙发位置,手指搓搓眼睛,又挪动着身体近看一眼。
但很快他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平静模样,冷凉姿态退回到床头位置靠坐。
随后又摆起脸来。
两人都这样静默地坐在房间里,一声不出。
还是管家朱丽雅端了感冒药上来才打破了这僵冷的局面。
“魏先生,医生早上来检查过,提醒眼睛必须按时复诊。”
但这话似乎引起他不悦了,怒瞪一眼剜了过去。
程晴还在观察。
这眼睛都看不见了还会瞪人,可怕得很。
不仅瞪朱丽雅,似乎还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程晴权当看不见,挤眉弄眼做个鬼脸糊弄过去。
小喷嚏和吸鼻子声交错,骄傲如他,尽管难受但还是挺直胸膛正襟危坐着。
优雅抬手带过纸巾抹了抹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吃完东西擦嘴。
“那是湿厕纸。”程晴提醒一句。
他愕然愣了一下,视线朦胧看不清,凑过鼻子嗅了嗅。
程晴无奈摇摇头,这人,疑心极重但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放心。”
“没用过的。”
他勉强松了口气,神色多了几分不自然的虚慌,随后又别扭地侧过脸去。
“我的眼睛没事。”
此时他还在固执地狡辩着,执拗且偏执着,不想妻子因为这个而可怜他,更讨厌因此而被多看。
妻子今天的目光在他身上格外地停留了许久,他感受得到。
程晴确实是多观察看了两眼。
那优越下颌线因为姿态冷冰且鼓着气,高贵迷人中还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可怜,吸睛得很。
而且她发现魏肯的左脸比右脸好看,不禁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