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无措时,身体扭转被魏肯搂入怀中。
危险气息再次降临。
她看到黑帽子张狂踏步举起铁棍冲了过来,陡然凶残目光对着魏肯后背落下致命一棍。
魏肯为了保护她硬生生抗下这一棍。
至此,石头完全裂开。
血从头部溢出,蔓过额头,红染眼球,析出一条又一条连绵不断的灼灼冰冷血泪,将从心头涌上的悲伤滴滴流尽。
“魏肯”
“魏肯?”
程晴摇了摇他的肩膀,他软弱无力地完全倒了下来。
黑帽子举起棍子肆意地疯笑,笑声过于凄凉,分不清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但他笑不久。
才得意这两秒,轰然瞠目倒地,死不瞑目。
灾民们带着救援队的人来了,当中有人举起锄头一击过去直接将黑帽子锄死。
“九伯。”
“他死了。”
被称之为九伯的人放下了锄头,抖颤的双手许久都不能平稳。
“程小姐,医疗队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先带魏先生下山。”
尽管已经晕过去但魏肯却始终倔强着不愿松开她,最后是程晴将他抱上了车。
涌出来的血染了她一身,湿了干,干了湿,像一根根倒刺扎在皮肤上,阵阵刺痛滑过。
医疗队在灾区搭起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室。
当地灾民在知道魏肯是上山和抢劫物资的人搏斗导致重伤后,都自发地在手术室外等着探望。
而这一等,就是一夜。
老奶奶将自家孙女唯一还算干净的衣服拿了过来,劝程晴先将沾满血迹的衣服先换下。
“娃娃,换件衣服吧,担心着凉。”
手术室门口,程晴寸步不离。
滚滚热泪在眼眶打转,红眼比身上血迹更浓烈。
她跟随奶奶到集装箱内先将带血的衣物换下,随衣服落下的还有低头时的无声哽咽。
才刚换完,救援队的人在外喊了一声:“程小姐,医生找你。”
程晴迅速出去往回折返。
医生恼闷着,欲言又止难为情地开口。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但在检查之后我们发现,魏先生高烧不止,肺气郁结,看这症状,应该是感染上了当地的瘟疫。”
“瘟疫?”程晴不可置信地追问。
一旁的守护队队员才反应过来:“昨天程小姐您送老奶奶回庇护所的时候魏先生到瘟疫源地探看了一圈,他想更清楚地了解情况然后安排医疗队救治和物资安排。”
程晴忽感一阵锥心地痛,呼吸被堵住难以通畅。
为了避免传染源扩散,医生安排救援队的人将这里隔离了起来,非救护人员不许进出。
程晴不愿走,坚持要留在这里。
她不想医护人员和救护队的人为难,解释说明:“我是他的妻子,照顾他是无可厚非的。而且我这两天一直跟他在一起,也许会感染到,我也在这里接受隔离。”
医护人员听后不再强求,默许了。
程晴去到了魏肯所在的隔离集装箱,看见他面无血色躺在病床上,不忍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