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打声招呼,招呼打完就走了。
“可以等下吗?”程晴下意识叫住尼姑。
尼姑友善地回过头来:“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程晴犹豫思虑了许久,夹杂着烦躁情绪很难安定下来。
两人因为那座墓打打闹闹那么久,尤其是一清多次警戒魏肯不许靠近,但她却对那个墓一无所知,完全不了解两人究竟因为什么而结下仇恨。
越是这样她对墓主的好奇心就越重,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清楚。
思来想去,程晴最后还是问了:“我想了解一下后山那位墓主人,方便跟我说说吗?”
尼姑淡淡地回应一声:“方便的话,边走边聊吧。”
两人离开了竹林。
尼姑带程晴绕着寺庙周围走了一趟,边走边解说:“墓主人是我们的历代主持,法号【藏山】,归隐山林后,潜心修佛。晚年曾远游传教,后圆寂于报资寺,由徒弟将骸骨带回归葬在祥云庵。”
她将这位住持的平生娓娓道来,除了主持身份,更惊讶于他出家前的身份。
从尼姑口中程晴大概得知墓主人身份尊贵,据传还是某个朝代的太子,几百年前从北方逃亡迁来。
万念俱灰之下,同时为了躲避追杀,他在这里剃度出家,成为一庙住持。
走着走着,两人再次来到墓地位置。
旭日霞光西落,金光乍现穿过丛林照射在墓碑上,灵晖足以曜日。
尼姑将带来的清香和火烛奉上,再次虔诚叩拜。
墓碑虽简陋,但属于墓主人的传奇色彩在今天依旧记录在册,由后人传世歌颂。
尼姑将记录册递给程晴:“你想要知道的都在里面。”
程晴接过尼姑递过来的册子,这一次,终于得知他的真名,了解透彻他的身份。
有关于他的资料记载,一页一页翻过,字字细读,过目难忘悉数记在心里。
在这阅读史册资料的几分钟里,程晴完全被书中人生平牵动,褪去好奇,只剩感伤。
这是她第一次为陌生人的人生动容落泪。
书中字变成了一帧一帧断续画面在脑海飘过,完全占据程晴的思觉世界。
看完第一次,又看一次,这书有着吸人心魂的能力,让程晴舍不得合上。
回忆着他的生平,再望向他的坟头,无力感重挫心头。
年年月月里数不清的坟头草一丈一丈高,绿了又黄,秋冬消残,只剩这一个荒坟尚且还证明着他的存在。
可怜,更可惜。
她坐在坟前陪着他坐了许久,直到夜幕落下。
寂寥静夜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踩着草踢着棍。
有人来了。
回眸看一眼,夜里带过一抹亮眼的黑。
仅仅来过一次魏肯就已经将路线记熟,他带来了香烛和祭品,这会摸着黑扶着树缓慢地走来,每一步谨慎且坚定。
听到有声音,魏肯非常警惕:“谁?”
手中的镰刀又蠢蠢欲动了。
程晴冷瞪一眼过去,给他搭了把手:“我是一清。”
他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心速恢复平静,些许埋怨她:“别闹。”
“你怎么来这了?”魏肯好奇妻子会出现在这里。
程晴敷衍一句带过:“路过。”
“你呢?”她反问一句。
魏肯惆怅垂眸,愁眉拧着看着还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