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有点烫嘴,张开又合上,初尝时微微涩。
爷爷给她换了一杯茶:“不喜欢的可以吐出来,别生吞。”
但来不及了,程晴已经咽下。
再品,细细回甘回香。
“第一泡茶都这样,慢慢地煮,慢慢地泡,越喝越香。”
半停顿后爷爷加了一句:“人也一样。”
程晴听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第三杯茶入口,又有些涩了。
微微发苦,像心一样。
“还要吗?”爷爷示意问道?
落叶打在程晴肩头,将注意力分散。
她将落叶捡起,放回到树根下。
“还要。”她还想喝一杯。
程晴赌,赌下一本茶是甜的。
得到回应,爷爷不动声色又将茶重新煮了一遍,沫子细细拂去。
特点的茶须得用心对待才行。
“会怪我隐瞒你这么多年吗?”爷爷忐忑不安地问着,他没抬头,望着手中的茶盏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
自有记忆开始眼前这颗老槐树就在。
程晴看着它一年又一年。
看它四季变更,春绿秋黄。
“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发展规律,无须过多干预。”
需要知道的时候命运自然会全盘托出,引领着人将一切明悟。
等他放手,等她离开。
等待命运重新作出选择。
然后。
就看造化了。
昨天晚上的梦,看着他在湖边坐了一夜并不是梦的最后。
将要醒来时,程晴看见他倾身向前坠落入湖中。
随着他的倒下,平静的湖面漾起一层一层波浪式水涟漪,轻轻激荡水面。
他就是想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挣扎,不靠岸,自由坠落。
程晴在岸边看了许久,小幅度抬起的指尖很快又压了下去。
这是梦,她告诉自己。
不用多管。
醒来时她迟滞着目光看向客厅的天花,灯有些刺眼,照得她难受。
二叔问她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程晴选择否认。
有了前一次噩梦成真的经历,她不敢说。
以至于去医院路上看到那个湖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慌了,平静的湖面和梦里如出一辙。
她选择赌一把,将选择交给了湖,以及手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