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些忽然,她一瞬间有些难以接受。
再回望身后的魏肯,他已然面色全白,不做辩解。
重症监护病房,监护仪已经插上。
滴,滴。
心率92。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压下来,只剩心电仪作响。
忽然间安静下来,脑袋还有些微微发胀。
程晴揉了一下眉心,他伸手过来想帮忙,她躲开了。
魏肯的手落了空,僵着大概有两三分钟,瑟颤着缩了回去。
场面胶着着。
房间里的灯暗了一盏,映得双方都面色阴沉。
“不打算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还是程晴先打破的沉默,凄冷的话察觉不到半分情绪。
厚重的被子拉扯过后显得越加皱巴巴,魏肯将被子拉紧,心虚遮挡,无处可躲。
房间里的寂静让人感到不安,窒息层层逼压。
“想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完。”
“该走了。”
程晴不可置信抬眸,汹涌的涩痛冲破心头,那口气始终卡着上不来下不去,唯一通畅的只有从侧脸颊掉落的线泪。
他说走就走,毫不留情,冷漠如斯。
罔顾她的感受。
“走?”
“那为什么要回来招惹我?”
“是专门来报复我吗?”
“报复我一走了之?”
“报复我害你没了眼睛?”
“不是”魏肯咽着声,无助地低摇着头,哑了嗓子做不出解释。
伸出来的手握不住她,抓捕空气都显得无力。
程晴含着痛楚闭上双眼,从眼睫下溢出的泪依旧汹涌。
“你就是。”她字字坚定,不给魏肯置喙反驳的机会。
很可笑的是她下午甚至还做了一个有关于两人的白日梦。
前世不得,今生不可。
“那我要你有何用?”
说做不到放手的人是他,说走的人也是他。
魏肯总有他的说辞。
直到这会他还在狡辩,打在白色棉被上的泪滴如珍珠大颗,他拼命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无能狂啸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憋在心里无处可说的苦。
程晴呼吸不上来气了。
呆在这里久了就连呼吸都不畅快,脑袋也疼得厉害。
他要闹,要撒泼打滚,程晴也不多管了。
她现在没法以一个正常的思维来面对魏肯。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程晴想不清楚,想不明白,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想逃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