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范笕的手,有些紧张的安慰道:“不怕,那是我爹娘,又不是吃人的猛兽。”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范笕更慌了,她抽出自己的手,白了顾传一眼:“可不就是你爹娘我才会担心我做得不够好!若是别人的,我管她呢!”
她这话说的,顾传习惯性的回怼了过去:“嘿,看你这话说的,我爹娘怎……”
说着,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范笕这是在紧张什么,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乐了:“啥啊,我爹娘又不是没见过你,他们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么!”
话音落下,却见范笕仍是一脸焦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住了范笕。
虽是新婚之夜已过,但新婚夫妇俩面对面的触碰道对方时,却还是会感到害羞。
范笕还在焦虑着,他认真的看着她:“忘了我说什么了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出任何的改变,你这样就很好。”
说着,他认真的,笑道:“我就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想到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说什么,至于什么相敬如宾,你浓我浓的,那模式不适合我们……”
可这话并没有安慰到范笕。
请来的教导的婆婆说了,天底下所有的当婆婆的,都希望儿媳能乖巧听话,温柔如水。
面对相公时怎样的,面对婆婆时,可不能是一个样。
对待自己的相公可以任性些,不客气一些,但面对婆婆,却一定要做出一副老实本分,服从一切的样子来。
她做不来,不管是温柔如水,乖巧听话,还是老实本分,绝对的服从一切,她全部都做不到。
甚至,她做不到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
她就是她,是咋样的就是咋样的。
所以,她这才紧张,焦虑啊!
面对着面前正想方设法的安慰她的顾传,范笕忍不住吐槽:“凭啥我得敬茶,你就什么都不用!”
顾传嘿的一声,不同意了:“你当我真啥也不用紧张是吧,三日后不是还得跟你回门呢,见着你爹,我也紧张。”
范笕不由就想起来了,那日顾传送聘时,还紧张得同手同脚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日她想去见识见识一下顾传的,但让教导的婆婆押着不让她出去,她就躲角落里看着他,当时嫌弃得恨不得出来闹一场,把这破亲事给闹没了不可。
得,原来都一个样,她顿时就不紧张了。
可虽说不紧张,但真敬起茶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着婆婆所教,规规矩矩的,完美的做好了来。
敬过了顾老夫人,又敬了顾县令和顾夫人,之后又是顾州牧和州牧夫人,再之后,才轮到了周祭酒。
见着周祭酒,范笕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又是见了顾大娘子和顾伊,都是小姑子,范笕按着规矩送上了喜帕,当然,不可能是亲自绣的。
她这辈子剑都磨过,就是没穿过针线。
等敬了茶,恭敬的叫了奶奶,爹娘,大伯大伯娘,和姐姐妹妹,这一场盛大的联姻,这才算是完美的落幕了。